2023年2月19日星期日

西漢絲綢之路的護航者,淺論西漢西域都護府的演變及對現代的啟示

引言:

華夏疆域,經數千年流轉,從黃河之源,不斷向四方擴張。由華夏東極之城,北方冰雪世界,綿延至南部諸群島,就連曾經廣袤無邊的西域邊疆,也在漢武帝積極對外政策下,被納入了中原王朝的版圖,成為了中華民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漢武帝

開疆擴土的偉業已達成,如何守住打下的疆土就成為了統治者需要面對的難題,西域都護府,正是在這樣的地方管理需求下設立的,它為之後西漢絲綢之路的暢通提供了保障,也對後世的邊疆治理政策,提供了有效參考。

一、對匈軍事勝利的結果

西域,在如今的華夏,主要指新疆一帶,而在西漢時期,其所包含的範圍更為遼闊,"東則接漢,阨以玉門、陽關,西則限以蔥嶺",風土人情都與中原迥異。雖然在當時西域之名早有流傳,但二者直到"孝武時始通",這裡諸國林立,曾經有"三十六國",之後又"稍分至五十馀",政權更迭極為頻繁與復雜。

在當時交通不便的情況下,除一些民間商業往來外,中原基本與西域是相互隔絕的狀態,當權者也並未將此蠻夷之地看在眼中,可隨著一個民族的逼近,讓這片"皆在匈奴之西,烏孫之南"的閉塞之地,開始走入了中原人的眼簾。

翻開西漢的歷史,匈奴與漢王朝,可謂是"關係匪淺",就是這個曾經肆虐草原,一度讓中原統治者無法抬頭的北方游牧政權,成就了漢武帝一生的威名,也鑄就了"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大漢形象,而西域正是漢王朝最終獲取這一勝利果實的關鍵之一。

在有強敵環繞之時,當"形禁勢格",採取"利從近取,害以遠隔"的對外政策,如此才能保存國家實力以扭轉局面,這一點在漢匈之戰中尤為明顯,當時的西域"皆役屬匈奴",同時不得不面對匈奴"賦稅諸國"並"得人以為奴婢",致使"諸國不堪命"的暴政。

從國家利益上而言,長期遭受南下侵擾的西漢與西域諸國是一致的,二者有可團結的前提。

漢武帝基於此特派張騫出使西域,聯絡大月氏共擊匈奴,這也就開啟了後來西域與中原王朝的聯絡,二者聯繫也持續加強。張騫再度出使西域,不斷鑿空游牧霸權在西域諸國的統治防線,對其形成夾擊之勢,隨著漢軍正面對匈作戰的接連大勝,匈奴勢力不斷被打散,逐漸失去對西域的控制權

張騫出使西域

及至宣帝本始二年,漢軍兵分五路全面出擊,烏孫士兵也從西面進攻,令腹背受敵且內部戰亂迭起的匈奴,徹底被趕出了天山以南地區,西域被納入了漢王朝的統治範圍,這也為之後西域都護府的設立,奠定了基礎。

與此同時,西域和中原多年互通有無,令"頗與中國同俗"並且"貴漢財物"的西域諸國,慢慢開始嚮往強盛的大漢,雙方貿易往來日益密切,絲綢之路漸具規模。如何保障這條繁榮的商業通道,推動國內經濟發展,緩解連年征戰帶來的財政危機,也促使了西漢中央加強對西域集權統治的步伐。

由此可見,西域都護府,是在西漢對匈作戰勝利後,鞏固邊疆統治需要的產物,也是維護絲綢之路發展與繁榮的客觀需求,其對於西域的穩固與發展,都有著巨大意義,但這一地方管理制度的推行,卻並非一蹴而就。

二、經略西域政策的演變

西漢對西域的管理,是隨著對匈奴作戰成果的推進而加強的。元狩二年,霍去病重創匈奴右部,匈奴昆邪王降漢,中央先後在該地設立武威酒泉張掖及敦煌四郡,並遷徙內地民眾以屯邊。自此河西走廊一帶空無匈奴,以河西四郡為要塞的中西交流長廊絲綢之路就此開闢。

霍去病塑像

為進一步穩固此貿易通道,西漢王朝在公元前101年,在此設置了使者校尉,並設置多個臨時機構輔助管理此處屯墾事務,並派遣數百士卒駐守輪台、渠犁等地,以為往來西域使者提供便利與保護,這是西漢開啟對西域集權統治的前奏。

元康四年,漢將鄭吉車師降漢一戰中立下大功,被升遷為司馬,開始"使護鄯善以西南道",漢宣帝即位後更是"遣衛司馬使護鄯善以西數國",可見此時期開始,西域諸國已逐步被納入了西漢的管理範疇。

西漢-西域都護府

經過逐年的屯田統治與貿易往來,漢王朝對西域的統治不斷加強。在匈奴勢力退出西域之後,中央為統一管理,於宣帝神爵二年在烏壘設立西域都護府,曾經護衛南道的鄭吉,也進一步以都護之名"護車師以西北道",此後"匈奴益弱,不得近西域"。

西域都護府作為統管西域的最高權力機關,除設置的最高長官都護外,還有副校尉一人,下又設丞、司馬、侯等職位,後又設置專司屯田積穀之責的戊己校尉,西域一切大小事務如王朝政令頒發、屯田、平叛等皆由都護府管轄。

按照史料記載,歸於西域都護府管轄的足有48國,為落實"以夷制夷"的政策,中央並未更改其原本的地方性組織,但其首領以及旗下各官員皆需由朝廷任命與冊封,從而形成了西域各部統治階層"皆佩漢印緩"的現象。

這個建立於西漢王朝穩固統治下的西域管理機構,也伴隨著王朝的風雨飄搖不斷演變。

新莽末年西域動盪,西域都護府也名存實亡,進入東漢後,匈奴再度捲土重來。雖西域諸國紛紛懇請複歸"都護"管轄,漢光武帝卻因天下初定而匈奴未服未能允諾,只立莎車王為"西域大都尉"統領西域五十餘國,未派漢軍前去駐紮。

漢明帝

直到漢明帝即位後,漢匈之戰再度爆發,班超出使西域後擔任西域長史,履行都護之責,逐漸讓西域漸歸平穩。竇憲北伐匈奴勝利後,隔絕半個多世紀之久的西域和中原,再次打通聯繫,平定西域有功的班超,也成為了東漢經營西域的第一人,擔任西域都護十多年間盡職盡責,為西域和平穩定立下汗馬功勞。

由於東漢時期與西域的聯通並不穩定,因而除班超外的繼任都護,都極為不稱職,導致西域諸國屢起紛亂,朝廷甚至因"其險遠,難相應赴,詔罷都護"。

延光二年,東漢王朝才在"震怖匈奴"的目的之下,再次設置"西域長史"管轄西域,此後除烏孫與蔥嶺以西的大宛以外,西域從此成為東漢王朝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西域都護府也就此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漢朝西域都護府模擬圖

漢王朝對於西域的經營政策一直在轉變,西域都護府這一頗具開創性的行政機構,也逐步消亡,而導致這一切變化的根本原因,就在於王朝的興衰,一旦國家實力衰退,那對於西域邊疆的統治力,自然也因鞭長莫及而不斷被削弱。

不過,西域都護府設立後所帶來的影響,卻極為深遠,對於如今華夏疆域的劃分,以及民族統一融合,都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三、奠定西域統歸中原基調

從管理體制上而言,西域都護府正式明確了中原王朝對西域的統治權力,使二者確立了中央與地方的從屬關係,也標誌著曾經遙不可及的西域,正式開始成為中華統一多民族國家中,無法分割的一部分。

隋朝在西域設立郡縣,以盟主身份參與地方管理,唐朝分設安西、北庭兩大都護府,推行藩汗分管制度,元朝特設宣政院管理西域事務,明朝由於邊患較多對西域管控不強,但也在西域東部邊緣設置關西七衛保障往來貿易,清朝設置西域總督府和征西將軍府共同管理西域。

所以,從漢王朝的西域都護府設置開始,西域就完全成為了華夏故土的組成部分之一,而邊疆各少數民族也開始慢慢與漢民族融合,曾經處於分裂狀態的西域也終於結束紛亂,當地經濟文化也迅速發展起來,令中原王朝"得遠夷之和,同異俗之心",邊疆統治也日趨穩固。

絲綢之路在西域都護府的護航之下日益繁榮,中原絲織品與各工藝逐漸傳往邊疆,西域的胡麻、蠶豆等特色植物與優良馬匹品種,也不斷傳往中原。二者相互影響之下,中華文化日漸豐富,雙方間商旅不絕,以古絲綢之路為發展基礎的"一帶一路"建設,也繼承了中西文明友好合作的良好傳統,從而綻放新活力助推中國與沿途國家的共同發展。

一帶一路

結語:

每一個影響深遠的製度,不僅功在當下更能澤被後世,西域都護府的設置,穩固了漢王朝對匈作戰的勝利果實,令動盪不安的西域,迎來了和平發展的機會,令邊疆人民"依漢使如父母",哀求都護"誠不可去",奠定了後世華夏多民族融合發展的思想基礎。

如今的中國,依舊秉持著華夏民族親如一家的發展理念,在尊重各民族同胞風俗文化的前提之下,通過各項優惠政策大力推動邊疆地區的發展,各民族人民也一同積極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努力,這樣強大的民族凝聚力,也正是中國逐步走向富強的最大保障。

參考文獻:

《漢書》

《後漢書》

《史記》

《資治通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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