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花不常開之(10)
李英華在後面聽到張新立隊長在叫自己,連忙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大步往前走。
會場上引起一陣騷動。這個說:"那就是大右派呀?"
那個說:"大右派怎麼和我們長一樣呢?他要不是戴的眼鏡就是我們一樣的人。"
有一個老一點的人說:"你曉得什麼?戴眼鏡的人才能當右派,你這沒戴眼鏡的人你想當還當不成呢!"
"喔!眼鏡就是右派!"
從此,擂鼓坪的人從不叫李英華的名字,也不叫他右派,只叫他眼鏡,或是李眼鏡。時間長了,人們倒忘了李英華的真名了。
李英華李眼鏡大步走到前面李來剛站好,張新立就大聲的說:"李英華,你別背對著大家,你要面向大家。"
「是是是!」李英華紅著臉一下轉過身來,呆傻的望著大家。
會場一下騷動起來。大家看著李英華的樣子互相詢問,這個眼鏡就是右派分子啊? ,他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怎麼當右派分子呢?
隊長張新立見大家並沒有痛恨李英華的樣子,就黑著臉說:「大家不要說話了!你們好好的看看這就是右派分子李英華,別看他戴著眼鏡,像個書生,他可是一個大右派分子。是我們所有右派分子中最大的,大家以後要認真監督他,使他好好的勞動改造,不使他搞破壞。"
張新立說到這裡,一下提高了音量大聲的說:"李英華,你把你這個右派分子的情況給大家交代一下。你可要老實交代啊,不然的話我們這些革命群眾是不會答應的。"
李英華沒想到張新立要自己這種方式和生產隊的社員群眾相見,雖然是對自己的一種羞辱,但也給了自己申訴的一次機會。李英華想到這裡,眼含熱淚的望著會場,用普通話說:「各位叔叔大媽,各位兄弟姐妹,各位哥哥嫂子,我李英華來到擂鼓坪是來接受勞動改造的。我李英華早年間在重慶讀大學的時候就和我的愛人劉紅梅一塊參加了地下黨,國民黨反動派幾次想抓我們都沒有抓到,我們是九死一生是死裡逃生,像我們這樣跟著共產黨鬧革命的人,我怎麼會反黨呢?"
李英華說到這裡哭了起來,他哽咽著說不下去了,竟然一下扶著旁邊的桌子痛哭起來。
李英華的妻子劉紅梅在後面也不停的抽泣著,李玉潔一把扶著她對身邊的婦女們說:"李眼鏡這個右派分子當的冤枉。"
張德春見狀走上前來對張新立說:"新立,你還是不要李老師說了吧!"
「李英華不向大家交代一下,大家怎麼監督他勞動改造?"
「新立,你看李老師哭成這個樣子他肯定有多少委屈的,他現在這個樣子他怎麼交代?"
"你不要著急!他緩和過來了再交代也行!"
張德春知道張新立是要故意刁難李英華,就大聲的說:"張新立隊長,李老師的事情我比較清楚,他現在哭的那麼傷心說不出來,我來幫他說。"
張德春說後也不管張新立同不同意就面向大家大聲的說:「各位父老鄉親,李英華老師現在哭成這個樣子,他心裡一定很委屈,一定很難過,也一定很痛苦。我和他接觸有兩天的時間了,從這兩天的時間來看,我李英華老師是個好人,而且是個大好人……"
張新立一下打斷張德春說道:"張德春,你說話要注意自己的立場啊!你不要認為李英華昨晚上在你家裡住,我們沒有追究你,你就認為自己了不起了啊!"
「張新立,我張德春知道自己的立場,也清楚自己是吃多少大米的人。李老師昨晚上為什麼在我家裡住,你是再清楚不過了。我們今天不說那些上不了檯面的話,我們只說李英華老師當右派分子的事。"
張德春說後轉向眾人大聲的說:"這個李老師當右派分子真的是當的窩囊。他以前是重慶一個大工廠技術科的科長,…"
人群裡一下議論起來。這個說:"怪不得,他那個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壞人。"
那個說:"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樣的人最壞!"
張德春繼續大聲的說:「李老師他們科里上級給他們分了一個右派分子的名額,可科里沒有人夠格右派分子的條件,但上級又要求科里必須有一個右派分子。李老師為了保護科里的同事,為了完成任務,他就主動申請自己當這個右派分子。李英華老師這個右派分子就是這樣來的。"
會場一片唏噓,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人和事?這不是大傻瓜嗎?李英華就是這樣一個大傻瓜。
他戴著手銬走完長徵,開國大典前離京,毛主席笑問:你是哪一個?
1953年毛主席給煙癮很大的秦基偉遞煙,他卻說:主席,我不會抽煙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