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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撫平母親枕邊的皺褶,輕手輕腳地在她床邊坐下。望著母親緊閉的眼睛和蠟黃的臉,我的心頭一陣抽痛。她已經在這張病床上躺了五年,自從那次突發腦梗開始,她就打破了與這個世界最後的聯繫,陷入了無盡的夢魘。
「媽,我來看你了。」我低聲對她說。
我知道她聽不見我說話,但我還是想對她說說話,哪怕只是自言自語。
這五年來,我強打起精神,盡我所能地照顧她。起初的那段日子最艱難,我白天上班,晚上就坐在醫院病房裡守著她。醫生們忙前忙後,我一個人抗爭在冰冷的醫院走廊,夜深人靜時我才能偷偷流下眼淚。
我還記得第一次跟李松和李竹打電話報告母親突發腦梗的事,他們二話不說就說要趕來醫院。我心中一陣溫暖,原以為兄弟姊妹終於團聚。誰知他們來了醫院看了一眼情況,就各自找理由離開,交還給我一個瀕死的母親。
「李松,李竹,你們就這麼放心把母親交給我?」我紅著眼睛質問道。
「我們也很難啊梅,工作在身沒法長時間陪護。」李松迴避著我的目光,「媽媽生病大概也與日常壓力太大有關,你平時跟她相處時間最長,照顧她就是你的責任。"
我聽著李鬆的話,心如刀割。我知道弟弟妹妹該孝順父母,可他們連親人發病都如此冷漠,自己的職業地位竟比母親的生命更重要。
然而此刻我顧不得跟他們計較了,醫生說母親每過一天都對腦部更致命,我必須全身心投入到搶救中去。
於是我開始了漫長的請假,花光所有的陪護假,把工作辭掉,生活節省到最小,所有的時間和金錢都花在了母親的治療和照料上。而我的兩個弟弟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提供任何幫助。
……兒時的點點滴滴,那時候,母親還是那麼健康俏皮。她總是把我們三兄妹照顧得無微不至。
我記得小時候,每當我和李松、李竹吵架打鬧時,母親總會笑著將我們拉開,給我們每人一個溫暖的擁抱。 「孩子,不要打架,要團結友愛才對。」她柔聲說。
記憶中,母親是這樣勤勞、善良的女人。她在父親去世後,獨自扛起了家庭重擔,一手把我們兄妹撫養成人。當年費心的辛勞,現在想來都令我鼻子發酸。
我是家裡最小的,母親對我最疼愛。她總說我全身都像她,舉手投足充滿女兒家的嬌氣。我也確實最黏母親,總喜歡黏在她身邊,聽她絮絮叨叨那些過往的故事。
那時候,我們住在一起的小院子裡。李松和李竹整天跑到外面玩,我卻總是寧願呆在母親身邊,聽她一遍遍地給我講她小時候的趣事,聽她唱起那些讓人感動的老歌曲..... .
如今我獨自守著她,看著她日漸憔悴的模樣,我的心就像被一把尖刀狠狠劃破。我知道我必須振作起來,這對母親也好,對自己也好。
白天的時候還好,我可以找點事情分散注意力。但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著黑暗中母親安詳的睡臉,我就忍不住痛哭流涕。我多麼希望她能睜開雙眼,叫我一聲「梅梅」,再像從前一樣擁抱著我。
我打電話給李松和李竹,哽咽著請求他們能回來照顧母親一段時間。但他們總是以工作繁忙為藉口拒絕我。
「梅,你就別再提這事了行不行?」李鬆的語氣中透著不耐煩,「照顧媽媽是你的責任,她現在這個樣子,我們來了也幫不上忙,只會花公司的時間。"
我聽著弟弟冷漠的回覆,心如刀絞。我知道他現在有自己的家庭和事業,但親人面臨生死,他怎能這般漠然。我重重地把電話摔了下來,淚水奪眶而出。
多少個日日夜夜,我在絕望與期待之間掙扎。我多麼希望母親能奇蹟般甦醒過來,哪怕只剩一口氣,我也要將她護在身邊。我是她的女兒,我必須盡我所能陪她渡過這場浩劫!
日復一日,我重複著餵食、擦拭、翻身等單調機械的工作,我能感覺到自己也在一天天消瘦下去。
和偶爾來探望,見我憔悴的模樣,都勸我把母親送到醫院或療養院專業護理,但我還是堅持自己照料。因為我害怕母親在我不在身邊時會感到寂寞和不安。
三年前,李松結婚生子,我心想這個弟弟總算有了自己的家庭,也許會體諒母親的痛苦。可每次提到回來看看母親,他還是厲聲拒絕:"梅,你就別再提這事了!我的生活現在很充實,照顧不了母親。"
我紅著眼睛質問道:"李松,當年媽媽把你養大費了多少心血,現在你就這樣拋棄她嗎?"
「我沒有拋棄她,一直都在資助錢財不是嗎?」李松不耐煩地說,"媽這樣的狀態還有什麼意義,不如——"
我沒讓他把殘忍的話說完就掛了電話。巨大的悲痛幾乎將我淹沒。原來,我的弟弟已經對母親的生命不再抱任何希望,他的冷漠讓我震驚和痛心。
是夜,我守在病床前,突然大聲痛哭起來:"媽,李松他們已經不在乎你了,可我會永遠陪著你!請你千萬不要離開我!"
我泣不成聲,握緊母親的手,在她額頭深深一吻。我知道只有我,才是她生命中最後的希望。
第二天,李竹打來電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漠不關心:"媽最近還好吧?錢我會照常打給你,你自己注意點身體。"
我忍無可忍,直接掛了他的電話。我再也無法面對兩個弟弟的冷血無情。
他們現在有自己的事業和家庭,已經忘卻了兒時母親的恩情。我想起母親生病這幾年,他們連一次像樣的探望都沒有過,更不要說親自照顧。我和母親,在他們眼中就像消耗金錢的累贅。
這幾年我付出了太多,我不後悔。可我真的很孤單,也很害怕......我不知道還能支撐母親多久。到最後關頭,我的兄弟姊妹連我的一絲疼惜都沒給過我。
這一次,我竟然在母親面前失聲痛哭。我跪在地上,像個無助的孩子,泣不成聲。
「媽,我真的好害怕,我真的好累......李松和李竹他們都不管我們了,這個家就剩我們母女倆人。媽,你說該怎麼辦才好?"
我握著母親的手放在臉頰邊,大顆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我哭到天色漸暗,終於疲憊地睡去。不知過了多久,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吵醒了我。
「餵?」我睡意朦朧地接起,電話那頭是李松焦急的聲音。
「大姊,我查出自己得了肝硬化,已經到中期了!醫生說要立刻住院治療,情況很危急......你能不能來照顧我?"
我驚訝得手腳冰冷。原來不孝順母親的報應來得這樣快,李松這個弟弟現在病重求助於我。
「你別急,地址發給我,我馬上訂票過來。」我深吸一口氣,盡量使自己平靜下來。
掛了電話,我怔怔坐了半晌。身為大姊,我不該拋棄生病的弟弟,但我更不可能丟下母親不管。矛盾和無奈在我心中交戰,最終是對李鬆的愧疚感佔了上風。
我立刻打電話聯繫好了療養院,把母親轉移了過去。雖然捨不得,但我知道只有這樣才能去照顧李松。
見到生病的李松,我的心都碎了。這個弟弟消瘦憔悴,面色蒼白如紙,與記憶中意氣風發的他判若兩人。
「大姊,對不起,我』 那樣對媽媽......現在我才體會到病人的痛苦和對家人的思念。」李松抱著我痛哭。
我心如刀絞,輕聲安撫他:"沒事,你現在知錯了就好,一定要保重身體,為了媽媽活下去。"
李松點點頭,哽咽著說想見母親最後一面。我忍著淚花幫他辦理了出院手續,驅車帶他去見母親。
在療養院,李松痛哭著握著母親的手,請求她醒來原諒他最後一面。我看著弟弟悔恨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多少人到頭來才明白,親情才是這世上最寶貴的東西。
之後我帶著李松回家休養,但他的病情每況愈下。有一天,李松突然拉住我的手,瀕死的他神誌已經有些不清醒:「大姐,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和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說完這些,李鬆就氣息奄奄地離開了人世。弟弟的離世,是我這一生最痛的創傷。在他故去後,我將母親接回了家中,親自照顧。李竹和家人也開始時常回來探望。
我們姐弟幾個聚在一起,關心母親,說起從前的種種。提起李松,我們都不禁落淚。我知道,我們都犯了對不起母親的錯誤,但來日方長,我會用餘生來補償她。
我不再怨恨李松和李竹了,人非聖賢,孩子終究還是孩子。我只希望母親能原諒我們,這一生,我會盡我全部的愛,陪她度過最後的歲月。
凝視著母親寧靜的睡臉,我虔誠地在她額頭印上一吻。無論生老病死,女兒都會陪你渡過剩餘的風雨。媽媽,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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