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霞鎮內住著一位妙齡女子名叫芳樺,她生了一張姣好的面容,讓十里八方的壯小夥都為之傾倒。芳樺和妹妹一直與父母住在一起,父親因酗酒早年過世了,現在就與母親相依為命。但好在母親聰明能幹,在街上經營一家餐館,生意還不錯。
一天王媒婆笑盈盈的跑到母親店裡說道"張姐,來了門好事。隔壁李家想與你家芳樺結親!"
張姊一愣,心想李家在平霞鎮最繁華的街上有好幾家頂好的鋪子,生意紅火,聽聞他家獨兒是為人謙遜的翩翩公子,如果芳樺喜歡嫁過去也不是壞事。
「好事好事,我馬上同芳樺講講,她樂意這事就成!」張姐趕緊擦了擦乾活的手往樓上去了。
殊不知芳樺在二樓轉角處早已聽到媒婆和母親的對話,她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李家公子她早已見過,月初她上街採買鋪麵食材遭人騷擾,是李家公子替她解圍。那公子可謂是一表人才,一雙眼睛明亮有神,眉宇間透露出一股英氣,芳樺心中瞬間生出好感。
「女兒婚事全憑母親做主」芳樺嬌羞的回應,嘴角不自覺上揚。
張姐一直清楚女兒的性子,這便是應了。隨即她下樓對王媒婆應了這門親事,第二天也收到了李家的聘禮。
但不料在應下這門親事後,芳樺大病了一場,病的鎮上的老郎中都說可能挺不過去了。
李家聽聞此事並沒有說要退婚,反而還幾次派人上門說婚期照舊,可見得人李公子是真心待她的。但芳樺一直是個善良的孩子,她不想拖累風華正茂的李家公子,隨即拒絕了。
李家公子不甘也親自上門了幾次,但芳樺覺得自己是將死之人,都閉門謝絕了。李家公子只好作罷,忍痛將這門親事退了。
命運弄人,沒想到芳樺的身體竟然撐過了半年,半年之後竟然有好轉的跡象。但在這半年裡,芳樺因藥物原因臉頰上長出一些棕色芝麻大小的點,雖然不多但也已經不是當初美貌的樣子了。她看著水裡面的自己想著,幸好當初沒有拖累李公子。
「咚咚咚!」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嚇芳樺一激靈。
「芳樺,是我,平霞街開了一家新點心鋪,花樣新奇我給你帶了點嚐嚐。」門外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芳樺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粗布衣物的男人,手裡提著兩袋點心。這個男人名叫孫澤,在芳樺病前就一直喜歡她,只是那時候她心高氣傲的哪裡看得上眼前這個男人。後面一場大病,芳樺臉上長麻點後再沒人靠近她,曾經愛慕她的男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只有孫澤主動為母親的鋪面分憂,也會幫家裡打水做飯,漸漸的芳樺也生出了好感。
「你哪來的錢?」芳樺疑惑的問。
「打零工來的,總之夠花你莫擔心。」孫澤爽朗的笑著,邊說邊打開面前的糕點袋子「快嚐嚐!」。
芳樺拿了一塊吃著甚是好吃,笑著點了點頭"好吃!"
孫澤聽芳樺這麼滿意有點緊張的搓了搓手,表明了這次的來意「芳樺...其實今天我是想來提親的,你知道我請不起媒人,就親自來了... ."
芳樺被孫澤突如其來的提親嚇得噎住了喉嚨,忙喝了幾口水,沒有應答孫澤,一下紅了臉。
芳樺沒想到孫澤會這麼快提親。這半年多來孫澤幾乎天天都來鋪面幫忙,他的心思母親也是清楚的。母親覺著芳樺現在最缺人照顧,如果孫澤能一輩子對芳樺好,盡心盡力的照顧她,嫁給他也不是不可以的。芳樺也和母親想法一樣,只是她想著晚一點。
正猶豫著張姐從旁邊過來了,全程她都聽到了於是把孫澤支開了。
「芳樺,雖說之前我和你商量孫澤這人不錯,但我後面發現他們家是真窮啊...」母親擔憂的說道,害怕芳樺嫁過去吃苦。
「母親我曉得,我之所以剛剛沒答應是想同你做最後的商量。我覺得就我目前的身子骨,也不會有人娶我了。孫澤勤快憨厚實,我還是願意嫁的。」芳樺迴路。
"你可想清楚。"母親擔憂的神色還是沒退去,眉頭反而更緊鎖了"我養的起你。"
「放心母親。」芳樺摸著母親的手輕輕拍著。
這應該是芳樺這輩子因為善良做的第二個最笨的決定吧。
不久後芳樺和孫澤就成親了,婚服還是成親前一天芳樺自己上街買的,孫澤就穿的一身普通的衣衫。不過芳樺也不介意,覺著只要孫澤對她好就好,其他都是次要。
芳樺因為同母親一起經營餐館,所以她的手藝也是一等一的好。嫁給孫澤後同公婆住在一起,每日都自掏腰包準備全家人的飲食。令芳樺沒想到的是,孫澤的弟弟和妹妹竟然也每天帶著自己的家人來蹭飯。四雙筷子突然增加到了十雙,還要洗碗打掃,芳樺的身體和錢袋都撐不住了。
芳樺也曾向孫澤多次表明自己的難處與辛苦,沒想到孫澤竟然害怕父親,不敢與父親溝通。芳樺沒辦法,不想讓母親擔心,只有繼續在家做牛做馬。
芳樺大病一場後其實身子骨弱,大夫叮囑過不可生育。但芳樺看著孫澤那麼喜歡孩子,整天在街上遇到孩子都會逗一逗,芳樺看著愧疚,心軟決心生一個。
沒多久芳樺就懷上了,但因為丈夫的軟弱,家裡煮飯的活還是芳樺在做。只不過一些打掃的重活孫澤幫忙分了去,但整體芳樺還是很累。
就這樣一直撐到了孩子出世。
「女娃子啊!?」孫澤的父親孫大爺嫌棄的說道"女娃子頂什麼用,幹不了活,嬌滴滴的..."
"你說什麼?"張姐揮舞著手臂,要打孫大爺"你再說一次?"
孫大爺連忙退到兒子背後,讓兒子擋。
「還不讓人說了,自己肚子不爭氣。」孫澤的母親也在旁邊啃著瓜子嘟囔道。
張姐氣不打一處來,想起自己女兒瞞著自己在姓孫家受委屈,整張臉都漲紅了,抄起旁邊的掃把就朝孫大爺他們掄過去,邊打還邊喊著"我讓你們幾個不長嘴的,看我不收拾你們!弄你們這群不長眼的..."
芳樺躺榻上聽著外面的聲響,眼淚從眼角流出....悔吧,但孩子都有了,又能怎麼辦?
之後張姐把芳樺接回去照顧,並告知孫澤不會再讓女兒住回去。孫澤沒辦法捨不得孩子又不敢違逆父母,只好每天往返兩家之間,看看芳樺娘倆。這樣平穩的日子過了兩個月,不知哪天開始,孫澤突然不來了。
「母親,孫澤有八九日沒回來了?」芳樺抱著孩子下樓問張姊。
「估摸著是,奇怪?」張姐疑惑的放下手中的菜刀,看了看外面剛好見到孫澤往鋪面趕"欸,來了來了,真是不經念叨。"
芳樺準備開口質問孫澤這幾日去哪了,卻發現孫澤臉色特別難看,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關心「你怎麼了?」。
「我...」孫澤支支吾吾的額頭上的汗珠都冒出來了「你可以和我回去一下嗎...父親他們想孫女了...說畢竟是自己家的,兩個月了還沒怎麼看過樣子...」說到後面孫澤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如蒼蠅般只剩嗡嗡聲了。
芳樺想了想,又看了看手中的孩子,覺著好歹對面這個懦弱的男人也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如果可以她還是想給懷中的嬰兒一個完整的家。思索了一下,芳樺對母親說"母親,我帶孩子去一趟,你且等我今晚回家。"
"不成不成不成!"張姐不可能再讓女兒入賊窩"他們一家人你知道的,不可能想孫女的...."
「母親,父親去世的早,您拉扯我和妹妹長大,對我們千般萬般好不也總覺得有所虧欠嗎?我也不想虧欠孩子,想最後賭一把。」芳樺撫摸著母親的手,眼神堅定。
張姐看著芳樺如此,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叮囑"天黑之前回來,我才放心。"
「好。」芳樺笑著的回應,說罷就帶著孩子和孫澤走了。
到孫家已是正午,老兩口正在門口曬太陽,看見芳樺和孫澤從遠方走來並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反而將芭蕉扇蓋在臉上擋住陽光,愜意得很。
「去把飯做了吧,等會叫你小姑他們一起過來吃。」孫大爺看都不看一眼,冷漠的指揮芳樺。
芳樺想問些什麼卻被孫澤一把拉走了,進了屋裡孫澤說「先煮飯吧,一會邊吃邊說。」說罷,就把孩子抱走了。
芳樺性子也弱,就先去煮飯了。做的差不多了,芳樺準備到門口叫孫澤幫忙上菜,結果到院子裡一個人都沒看到,只看到在桌上的嬰兒。
「哎呀!榮榮!」芳樺著急的跑過去擋住孩子頭上的烈日,查看孩子有沒有被太陽曬傷。簡單查看沒什麼大事後趕緊抱著孩子往屋裡趕。
芳樺熱了一盆溫水,準備用自己先前住在這時用的帕子給孩子擦擦,結果一摸上面濕噠噠的還有股臭味。拿近一看竟然是糞便殘留物?
芳樺一驚正準備找有無乾淨的帕子就听見孫大爺在廚房吼"跑哪去了,菜做好了也不知道端上來,叫你回來做什麼用!"
芳樺拿著髒帕子趕緊跑過去,還沒開口孫大爺就看見她手上的帕子,「停停停,你別來了,趕緊把那沾了屎的帕子拿開!」說罷,孫大爺自己退後了幾步。
「您怎麼知道這是屎?」芳樺疑惑,明明不湊近看是看不清的啊。
「我怎麼不知道!你把那個小雜種放桌上,沒想到她拉了屎弄的桌邊都是,我扶著桌子就碰到了,真是噁心!」孫大爺大聲責備芳樺,絲毫不知不覺悔改,繼續說「我是看你兩個可憐!才同意孫澤把你娘倆接回來的!你整天不回家,街坊說三道四的,讓我孫家臉都丟盡了!何況你嫁與我孫家,就生我孫家人,死我孫家鬼!"
這一番話把芳樺說蒙了。所以根本就不是老兩口想孫女了才讓孫澤找她們回來,完全是因為老傢伙覺著嫁過來的媳婦不回家丟臉所以想把她捆回來好找回面子。孩子為什麼會被孫澤丟桌上芳樺已經不想管了,她現在只想趕緊帶著女兒離開這個鬼地方。孩子不被夫家痛自有她母親疼,想到這芳樺在孫家受的委屈一下就爆發了出來。
「孫老頭子,你好不要臉!你總有一天會遭報應的!地下的鬼都會纏著你!」芳樺罵完將帶了糞便的帕子直接糊到了孫老頭臉上,不解氣還使勁揉了揉。揉完之後將帕子丟入鍋中"吃吧!你們不是喜歡吃我做的菜嗎!"
說完芳樺抱著孩子直接衝了出去,只留那孫老頭在後面追著罵。
芳樺的底線就是孩子,平常老兩口對自己差點就算了,畢竟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自己吃點委屈不算啥,孩子不可以在這種環境成長。
到家後芳樺氣喘吁籲的,張姊趕緊問發生了什麼事。芳樺思索了一下全盤托出,並告知母親今後不會再回孫家了。張姐氣的想當場找孫老頭算賬,但被芳樺攔住了"母親,算了,我有點累想休息。"
「好好好」張姐心疼女兒,當初就叫女兒別生,這身子骨生不得。還好生了孩子後張姊把芳樺接回來照顧了兩個月,眼看著好轉的差不多了又被孫老頭給氣的。張姐看著女兒心疼得很。
隔天孫澤找上門來,跪著向張姐道歉,說已知父母的所作所為很不得當。發誓以後和孫家斷絕關係,只和芳樺好好過日子。
張姐當然不會馬上答應,便硬生生的讓孫澤在門口跪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才丟了個饅頭和一碗水過去。
「母親,您原諒我了嗎?」孫澤抬頭看著張姐,眼裡全是血絲。
「你可知你和芳樺沒自己的屋子,只有住我這。意思就是贅過來你可願意?」張姐靠著門檻附身看向孫澤「贅來之後,你便要同我店裡的夥計一樣,他們做什麼你就要做什麼。"
孫澤一愣,自己娶的媳婦把帶糞便的帕子摁到父親頭上,父親當晚大發雷霆直接將他趕了出去,叫他這個不孝子再也別回來。孫澤身上本來就沒什麼值錢的物件,只有回來演苦情戲。但沒想到成了人人瞧不起的贅雁,還得乾店裡的人活。
「好,我願意。」走投無路的孫澤只得硬著頭皮應了。
張姐得意洋洋的覺得出了口惡氣,但沒想到這是另一個禍端的開始。
就這樣風平浪靜的過了十多年,張姐的鋪面越做越大,已經成了街上數一數二的大商戶,榮榮也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芳樺因為生了孩子後身子骨一直不好,加上年紀漸長,精神一日不如一日。終於有一天,大夫問診後搖了搖頭。
「母親... 」榮榮看著病榻上母親滄桑的樣子不禁流出眼淚「你可不可以等等榮榮,榮榮馬上就要長大了,榮榮還有好多事情想和母親做... 」說罷直接哭了起來。
孫澤在一旁偷偷抹了眼淚,將孩子先抱走了,讓張姐和芳樺說兩句體己話。
「母親,不要太難過,十多年前鎮上所有郎中都說我挺不過當月,我能偷得十幾年安生日子,還有了榮榮已經很滿足了....」說罷芳樺從枕邊拿出了一個盒子「這裡面有我這十幾年存下的積蓄,孫澤他沒才,只能乾力氣活,我怕我走後他籌不到錢照顧好榮榮。這裡面的錢母親你收好,用於榮榮的開支..."
「好好...」將盒子接過來後,張姐哭的更厲害了,這是女兒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在留遺言啊「芳樺你再等等,你的妹妹已經從城裡面往回趕了,這會在路上了,馬上就能到。"
「好...」芳樺虛弱的應著。
妹妹這幾年在城裡做生意也是風生水起的,聽說已經在城裡最繁華街上租了間上好的鋪子,真想去看看啊。想著想芳樺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境,在夢裡她身體健康,和孫澤白頭到老,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姐我回來了!」妹妹在一樓就大聲的吼著生怕芳樺在樓上聽不到「姐我回來了!」妹妹著急又吼了一聲。
「芳樺啊!」突然張姐痛哭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還有榮榮的哭喊聲。
還是晚了些,妹妹在樓梯上停駐了一下後發了瘋似的往上跑「姐!!」。她衝進房間,看見孫澤,張姐和榮榮都伏在床頭"姐姐...她聽到我來了嗎?"
張姐緩緩開口"芳樺說,想去你新買的鋪子看看。"
聽到這妹妹再也崩不住抓著芳樺的手大哭了起來。
張姐覺得芳樺這輩子都被病痛折磨,所以想盡快安葬,讓芳樺早日過奈何橋。隔天就請了和尚做了法事下葬了。因為傷心過度,一直到法事結束張姐才發現孫澤早就不見了。
張姐一想壞了,趕緊往屋裡跑,想去找芳樺給她的木盒子。匆匆跑進房間打開櫃子一看,鎖被撬了,裡面的木盒子早就不見蹤影。她去翻孫澤的房間找到了一個沒開封的盒子,她趕緊打開看裡面竟然是砒霜...
張姐慌了神趕緊問樓下夥計"孫澤何時回來過?"
夥計正在打掃衛生,抬著頭回應道"今日一早,孫澤就從樓上匆匆走了,還背了一個大袋子。問他去哪兒也不說。"
張姐眼前一黑,蒼天啊。所以孫澤早就知道木盒子的存在,他早就想私吞了。這個砒霜就是想毒死芳樺,拿走那個木盒子。只是沒想到芳樺的病情突然加重離世,就不需要孫澤用到這個砒霜了。
妹妹看見張姐在法場上突然往家跑,覺得不對勁也就一併跟過來了。她一直在母親後邊跟著但不解,直到看見那一袋砒霜,妹妹一下全都明白了。
「來人,沿著出鎮子的道每一條都派人追,要追到那個孫澤!」妹妹好歹也是在商道上混了好些年,手上還是有人可以差遣。
「好的老闆」小斯收到指令後便匆匆離去。
妹妹抱著哭成淚人的張姐只說了句"母親,我會為姐姐討回公道的。"
天色已黑,妹妹派出去的最後一個手下回來了「老闆,追到了,但已經死了。孫澤為了掩人耳目選了條最偏僻的山道,但那山道崎嶇難行,又是山賊橫行的地方,他運氣不好被山賊搶了錢財,一刀砍了。"
"哎...作孽啊..."張姐坐在椅子仰望著星空"罷了..罷了...只是孩子還小...可憐可憐"
後面,妹妹賣掉了家裡的老房子和鋪面,接著張姐和榮榮上城安頓了...
東營市東營區史口鎮中心幼兒園分園進行「我和寵物做朋友」系列活動
節電我行動低碳新生活-寶雞幼兒園進行「節約用電」主題教育活動
醫生報警急尋高危險患者,保全小哥墊付車費暖了患者心……點滴小事折射醫患情深
提升冬季時髦感,「鞋子」搭配是關鍵,4個小細節讓穿搭更出彩!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