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1月12日星期日

民間故事:回家祭祖途中被強盜打劫,朋友說:你是被魚妖盯上了

明朝末年,荊州城西十里外有一條河名叫清水河,當時河上並未建橋,想要過河只能坐船,因此沿河兩岸每隔十幾裡就會有一個小型渡口,每個渡口都會有船隻停留方便兩岸百姓來往。但神星鎮到喬家村兩地相隔三十多里的水路,兩岸間卻沒有過河的船隻,兩地百姓如果想要過河只能前往其他渡口繞行,不是人們不想設立渡口,而是這段河面常有強盜出現。

那些遇過強盜的人,說得也都非常含糊不清,因為沒有人真正見過強盜的真實面目,當時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被魚的尾巴狠狠地抽了一下,緊接著人就沒有了知覺,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身上的錢財已經被洗劫一空,而強盜早已不知所踪,於是人們就稱其為魚盜。

這天,上河村的王大財主家的少爺王懷遠,在清明節的前一天從荊州城出發,回鄉祭奠先祖,因為時間比較緊迫,他就僱傭了一條小船,沿著清水河逆行而上。當船經過神星鎮的時候,來到了一處名為落日岩的地方,他站在船尾一邊吹著微風,一邊欣賞這四周的美景,而船家則站在船頭負責搖槳划船。

就在這時,誰也沒有註意到有兩條足有人腿粗細的大魚急速向王懷遠這邊遊來,說是遲那是快,兩條大魚幾乎同時躍起襲擊了二人。王懷遠本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之前一直荊州城內跟隨先生讀書,兩人的頭被魚尾狠狠地抽了一下,頓時就兩眼一黑暈死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二人才緩緩醒來。

甦醒過後的船家手軟腳顫,根本就沒有辦法繼續搖槳,無奈之下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船靠了岸,將小船栓在了岸邊的一棵大槐樹上,由水路改為陸路回家。王懷遠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清水河會出現魚襲擊人的事件?照理來說,這清水河水深也不過三尺多深,寬度也最多倆三丈有餘,河裡雖然有魚,但最重的也就三四斤而已,現在莫名其妙出現如此大的魚,最主要的就是它居然會平白無故襲擊人,這就顯得太奇怪了。

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王懷遠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繞道先去找了自己的好友範晨曦,請他幫忙分析一下。王懷遠和範晨曦在兒時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惜範晨曦家裡條件一般,只讀過兩年私塾,最後因為家中實在無力交付學費,無奈之下只能輟學回家,為了生活他跟隨一位茅山道士學習道法,專門替人祈福消災,除妖掃孽,雖然大字不認識幾個,但是現在卻混得風生水起,不僅吃喝不愁,家裡也因此蓋了好幾間青磚瓦房,家中狀況和從前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王懷遠的突然來訪令範晨曦感到十分高興,兩人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有著非常深厚的友誼。久別重逢自然要好好把酒言歡一番,酒席上王懷遠說起了自己在清水河途中被怪魚襲擊的事情,並且隨身攜帶的錢財也被一掃而空。王懷遠十分疑惑地問道:"範兄,你說難道真的是有魚妖作祟?"

範晨曦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又詳細地詢問了一些細節上的問題,隨後又掐指算了半天,後說道:「其實這並非是魚妖所為,而是有惡人在其中作怪。 」

「什麼?」王懷遠不敢置信的瞪著一雙大眼,範晨曦也沒有多言,轉身離開酒桌回到房間裡面拿了一個包裹出來,包裹裡面是一種在村子裡面十分常見的葫蘆,很多人用其裝酒或裝水,這個葫蘆長得十分標準,上面塗著一層紅漆十分好看。

王懷遠看著範晨曦手中的葫蘆不解地問道:"範兄,你這是?"

範晨曦解釋道:「這個葫蘆可不一般,乃是五十里外紫陽觀中的三清道長送給我的法寶,專門用來對付清水河中的魚妖。實不相瞞,今天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打算要親自前往一趟,既然你來了,那麼就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去落日岩。"

這天,天空霧濛濛的,感覺隨時都要下雨似得。兩人為了安全起見並沒有乘船而下,而是沿著旱路一路走到落日岩的,當他們趕到時天空中出現一股黑色的霧氣,霧氣在空中不停地翻滾,並且源源不斷從四面八方湧來,整垛整垛地堆積,越來越密,就像千軍萬馬一般,不一會兒功夫黑色的霧氣就將太陽完全遮住,四周頓時就暗了下來,已經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王懷遠心中感到十分害怕,他也顧不上許多死死地拽著範晨曦的手不放。

反觀範晨曦倒是顯得十分輕鬆,他對王懷遠說道:「不必害怕,既然我敢過來,必然是有十足把握收服此妖,所以王兄不必如此緊張。」說著就見他從背包裡面取出了那隻紅色的葫蘆,隨即將上面的塞子拔掉,只見一股紅色的濃煙從葫蘆口中源源不斷湧上天空,那些黑色霧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退去,陽光再次灑滿大地,但空氣中卻多了一股刺鼻難聞的魚腥味。範晨曦指著不遠處的地面說:"王兄,好了,你看看地上是什麼?"

王懷著遠順著範晨曦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地面上不知何時多了好好幾條一寸多長的小魚兒,令他感到好奇的是每條魚都已經口吐鮮血而亡。

就在王懷遠看得出神的時候,忽然從旁邊樹林裡面走出一位身穿青衣道袍的中年道士,此人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人。一出現就對著王懷遠二人怒氣沖沖地吼道:「是誰,竟然膽敢傷了我的魚兒?」見到來者氣勢洶洶,王懷遠本能地向後退了數步,來到範晨曦的身後。

範晨曦看著來人嘴角掛起一絲笑意,朗聲說道:「是我!想必你就是陳虎吧!三清道長傳我秘寶,拜託我幫他清理門戶。」那名道士聽到這話臉色驟變,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氣勢,轉身就要逃跑。可惜範晨曦早已料到,提前就將一張漁網向著道士的方向拋了出去,道士才剛剛轉身就被漁網罩住了,範晨曦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將道士捆綁起來,然後將其交給村裡的保長處理。

直到現在王懷遠依舊有些發懵,不知所以。範晨曦拉著他回到家中,講述了一段陳年往事。早在十年前,範晨曦的父親曾經坐船經過喬家村的時候,不幸被魚盜給劫了,如果只是損失一點錢財倒也無妨,但是那次他的父親是要去城中為病重的爺爺購買救命的藥材,當時爺爺已經病十分嚴重,眼瞅著就要嚥氣,急需人參救命。

父親的錢財被一搶而空,沒錢買藥,爺爺也因此吞氣。所以範晨曦恨死了這個魚盜,可惜此人神出鬼沒十分狡猾,無奈之下他便前往五十里外的紫陽觀向三清道長求助。

三清道長告訴他,其實他也早就聽聞清水河中出現了一個神秘的魚盜,而且那個魚盜還是他的徒弟,名叫陳虎,當初就是因為此人品行不端,經常乾些雞鳴狗盜之事所以才被他逐出師門。這個惡徒有一項驅魚的獨門絕技,好在他只是藉此盜取錢財,不曾害人性命。

至於為什麼三清道長不出面降服這個惡徒,那是因為當初他曾立下誓言,此生絕不出道觀一步,所以才沒有親自出面收拾這個妖孽。

範晨曦詢問道:"要怎樣才能降服那隻魚妖?"

三清道長表示想要降服這種魚妖很難,雖說魚的天敵很多,比如說是魚鷹,或者鸕鶿,但是陳虎所驅使的魚妖可以瞬間膨脹數十倍,尋找的魚鷹,鸕鶿根本就無法對付。但是還有一種名叫九幽草的植物是這種魚妖的剋星,可以用九幽草製作一種煙霧,只要魚妖吸入一點就會立刻腸穿肚爛而亡。

但這種草藥十分難找,因為它的生長環境要求非常苛刻,首先要在百年以上的古墓旁邊,而且還得是屍毒浸染的地方,另外一株成年的九幽草最少需要五年的時間才能長成。為了對付魚盜,範晨曦走遍大江南北花了八年時間,就在前不久才剛弄好了這一葫蘆毒煙。

王懷遠聽完事情的經過之後,激動地握著範晨曦的手說道:「先生一直教導我們,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沒想到你竟然做到,真的是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我要替兩岸鄉親好好謝謝你呀!謝你為我們大家除掉一害。"

範晨曦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有什麼好謝的!我也只是為父報仇罷了。"

自那以後,清水河上再也沒有出現過魚盜,船隻終於可以在清水河上暢通無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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