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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紀實(上)
這個故事發生在清朝末年,在天津城,有個鐵獅胡同,胡同里有個胡家大院,胡家曾經顯赫一時,經營一個手工作坊,後來漸趨衰落。
故事就從1905年的秋天講起。胡家大院裡掌家的是胡太太,45歲,精明能幹,丈夫在十年前病故。她有三個兒子,大兒子胡海24歲,平庸無能;二兒子胡江22歲,辦事幹練; 三兒子胡昌16歲,是個紈綔子弟,吃喝嫖賭,常向母親要錢,是個敗家子。
胡家傭人20多口,在丫環中,有個掌事的丫環叫玉兒,年方十六,漂亮聰慧,口齒伶俐,辦事得體,深得胡太太喜歡。胡太太想讓大兒子納玉兒為妾,和玉兒說起,可是玉兒不肯,玉兒喜歡二少爺,二少爺有能力,長的英俊,有兩房妻子,還沒有孩子。玉兒說:「我要嫁給二少爺,希望太太成全。」胡太太想了想,答應了玉兒的請求。
玉兒歡天喜地的被二少爺納為妾,那是1906年的夏天。但婚後的生活卻沒有像玉兒想的那麼美好,玉兒心氣高、很剛強,心中渴望平等。但是她的出身和地位注定了她在這個家中得不到認可。
二少爺因為忙,也忽略她。兩位夫人都看不起她,平日裡說話一唱一和的,話語間對玉兒都暗含訥諷,玉兒的日子並不好過。結婚半年後,玉兒懷孕了,婆婆和丈夫都很高興,希望玉兒能生個兒子,結果玉兒生個女兒,胡太太不太高興,丈夫也不如原來熱情,冷落了玉兒,玉兒很是傷心。
天津的冬季很冷,一次婆婆生病了,就讓玉兒去手工作坊辦事,玉兒坐著婆婆的專車,去了胡記工坊。作坊裡有很多傭工,加工各種鐵器,玉兒看到傭工身上穿的單薄,凍得直哆嗦的樣子。知道婆婆苛刻,不給傭工做棉花。玉兒可憐他們,回來後就偷偷的做了許多棉襖,然後趁婆婆外出,僱車送往工坊,發給工人。
二少爺的正妻李若秋知道了此事,告訴了婆婆,胡太太震怒,叫來玉兒和二少爺,胡太太讓玉兒跪下,斥責玉兒擅自做主,沒有規矩不會過日子,二少爺站在一邊也不敢說話。
胡太太走後,二少爺就埋怨玉兒,玉兒悲憤的說:「我這樣做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們這樣對我,很不公。」說完,就從旁邊的一個工具框中拿過一把三角錐,對著自己的胸部,札了進去,二少爺當時嚇得一個踉蹌,跪在玉兒旁邊,哆哆嗦的抱起玉兒,玉兒的眼中滿是哀怨。她指著胸口,對丈夫說:「如果有來生,還是一夫一妻好。」二少爺在慌張中點了一下頭。玉兒死了,胡家沒有聲張,悄悄的把玉兒斂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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