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舞蹈至今令我難以忘懷。舞台上的我是一隻掙脫了重力的鳥,燈光之下,彩衣翻飛。
觀眾席上,他坐在那裡,眼神裡充滿了驕傲。演出結束後,他興奮地跑過來,牽起我的手,激動地說:「你太棒了!迫不及待地想帶你回家,讓爸媽也見見我的女神。
炎炎夏日,我們踏上了回他家鄉的旅程。我們穿過熙攘的街頭,走進了那片被綠意環繞的鄉村。
他的房子藏在一片茂密的梧桐樹下,父親在一旁默默地抽煙,母親站在院門前,臉上帶著樸素的微笑,她上前,拉起我的手,仔細地打量著我,然後笑著說:「你終於來了,這麼好的女孩。
但是,突然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婆婆拄著拐杖向我們走來。
老婆婆走到我跟前,神神秘秘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條,快速塞到我手裡,小聲告訴我:「孩子,快跑,這裡危險。
不知所措,我抬眼望向他,見他正和父親交談,並沒有註意到這邊。
晚餐時,我一直惦記著紙條的事,對別的菜餚沒有一點兒興趣。他父親的眼神總是閃爍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光,餐桌上的氣氛也變得愈發沉悶。
吃完飯後,他拉著我去散步,我終於忍不住把那張紙條的事告訴了他。他愣了一下,立刻嚴肅了起來。
然而,那張紙條的質感和字跡,看起來並不像是空穴來風。
晚上的時候,他的老房子傳來一陣吱吱聲,我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他安慰我說可能是風吹動了木板,而我只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謎團。
隔天清早,我就聽他母親笑著跟我們說,他們家鄉有個傳統活動,要到山上給祖先上香。
我開始懷疑,也許,解開這一切謎團的答案,就在那山頂等著我們。
當我們登上山頂,前面就是一片寬闊的台地,亂石中一個小祠堂顯得有些破舊。
而我們,兩個人,坐在祠堂背後的石頭上,保持沉默。
他突然說:「其實,我媽媽希望我能娶村裡的姑娘,繼承家業。」我一愣,「那你是怎麼想的?」他沉默了。
她的母親從香料的香味中醒過來,慢慢地走過來,手中還拿著一張舊照片。
因為不能嫁給爸爸,她一直獨自住在這個村莊。最後她生病過世了,那個奇怪的婆婆變得更孤僻了。
氣氛變得異常沉重。他的父親走到他的母親身邊,低聲說:「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別再提這些舊事了。
就在那一瞬間,所有的謎團似乎都串連起來了。紙條、怪婆婆、初戀的故事,還有他父母眼中的期待,我恍然大悟,這一切矛盾都指向了一個共同的焦點──家的束縛與個人的自由。
祭拜結束後,我們默默地走下山去,一路上沒有人說話。夜幕降臨時,村莊傳出犬吠聲,冷風吹過梧桐葉。
他的眼神流露出堅定:「不管怎樣,我們都必須做出選擇。
此刻的我,心中的波瀾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站在兩個世界的交界處,我面臨著一個重大的選擇:是選擇與他以及他家族傳統的安定,還是選擇未知的自由與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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