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原來,我還在那裡。
我輕緩緩舒了口氣。
快步走下電梯,尋摸了一個離我很近的座位,坐下。
我沒有動彈,蜷縮在座椅上,眼珠運動起來,睡著了。
還有10分鐘就要檢票了。
"餵,醒醒。"我推搡了一下,"馬上就要檢票了,還睡覺!"
我並沒有醒,仍然蜷縮在座位上,只是眼珠子運動得頻繁了。
「如果你再不醒,我可來狠的了。」我並沒有在意什麼,順勢從背包裡拿出一疊書,砸向那個還蜷縮睡覺的我。
我並沒有醒,依然蜷縮在座位上,只是眼珠子運動得更加頻繁了。
「不醒?裝睡?繼續裝下去?」我憤怒了,發車時間可不等人。 「噌」地站起來,跑到除塵器旁,抓起砸向那個還蜷縮佯裝睡覺的我。
並沒有什麼聲響,也沒有一絲血。
周圍的一切,並沒有什麼動靜:候車室內人流照舊攢動,擴音器繼續喊叫著,孩子的啼哭,男人的吆喝,女人的嘰嘰歪歪依舊充斥著大廳。
只是,眼前一個似人影的影子晃過。
我覺察到不好,趕緊跑過去,用盡全力想要搖醒我。
然而,我並沒有醒,只是眼珠子不再運動了。
「快來幫幫我,我醒不過來了。」我慌亂、無聲地大叫。
他們沒意識到剛才這裡所發生的一切:我座位後面的夫婦依舊哄睡著孩子;左邊的年青人仍舊帶著耳機,似狗熊般的腦袋左右搖晃著,時而似吊死鬼耷拉著,時而又似惡魔般猙獰笑著;前面的姑娘,學生打扮,擠著笑容瞥了我一眼,爾後低頭看著鮮血淋漓的骷髏爪子。
"K1128次列車檢票"鈴聲響起。
「餵,快醒醒吧!」我箭步衝到我身邊,抓起我的頭髮,咬住我的手,「醒醒!,檢票了!」我近乎瘋狂,因為這列車不是開往Q市的,但可以離開這裡:陰冷,黑暗,無聲無音。
可是,候車室漸漸沒有了來往的人影。
隨後,室內的小販離開了。
繼而,室外的小賣部也關燈打烊了。
只有站牌的燈還會發出微弱的黑光。
「檢票完了,可以醒了吧。」我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我身邊。
我並沒有醒,依然蜷縮在座位上。
「砰」。
最後一絲光也沒有了。
候車室陷入了黑暗。
過於緊張,我依靠我,竟然睡著了。
二
一陣猛烈的晃動使我驚醒。
火車上。
我迅猛地跳起來:我怎麼在火車上,剛才還在候車室!我並沒有醒!我依靠我睡著了!我沒有隨著那些狗熊、吊死鬼、骷髏檢票上車!
我緊張地環顧四周。
安靜的18號車廂:空服員推著餐車吆喝著,孩子睡著了,幾個年青人為了打發時間玩起了撲克,學生樣的男生女生肆意交流著什麼,年紀稍長的中年人已經安然入睡,車票還靜靜地躺在那張桌子上。
一切顯得那麼平靜。
原來是場惡夢。
我舒緩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坐下。
到哪裡了
我扭過頭問道身旁的一位叔叔。
沒有聲音?身旁的叔叔沒有搭理我,還是沒有告訴我。總之,我既沒有聽到任何回答,也沒有看到他的臉面。
這時,一束強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我才意識到已經中午了。可是…
我迅速地拿起自己的車票:22:04。
我再次環顧四周:他們並沒有察覺我剛才的舉動,無論空服員的吆喝聲或年青人的大笑聲,通通都沒有聲音。我試著大聲喊叫,依舊靜寂如地獄般。
徹底慌了。我到底在哪裡?為什麼會在原本晚上的列車,如今卻在中午。
我試著平靜下來,扯開簾子,看下窗外:
低矮的丘陵如同墳墓般一個接著一個略過眼際;乾枯無皮的樹如同墓碑般矗立在丘陵旁,枯瘦得只剩骨架的山羊被一個戴著草帽的人影驅趕到丘陵邊緣,啃著那些早已枯死的乾草;遠處一片黑壓壓的物甚朝這邊飛過來。
該死的烏鴉。
我迅速拉上簾子,可是太遲了,一隻烏鴉已經在衝撞玻璃了。
三
"餵,醒醒。已經到黃島了。"
我被推醒。
熟悉的陌緣大廈,迎著朝陽顯得那麼清秀。熟悉的海爾大道,藉著朝陽的滋潤,顯得那麼親切。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不過,貝克斯咖啡店還在嗎?
當然不在,那是杜纂的。
我恍然,我仍舊在夢裡。
壹點號嗯,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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