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閱讀此文前，誠摯邀請您點擊一下「追蹤」按鈕，方便以後持續為您推送這類文章，同時也便於您進行討論與分享，您的支持是我們堅持創作的動力~
我叫李紅,三十出頭的年紀,一直在這個小縣城打工維生。我爸媽早就過世了,從小我跟著爺爺奶奶長大。記得小時候過年,家裡總是熱鬧非凡,大人們圍坐在一起說笑,我跟堂兄弟姐妹們在屋外掛燈籠、放鞭炮。那時候生活還算熱鬧。
直到十幾歲那年,爺爺奶奶也相繼離世,我跟著叔叔過了幾年,後來實在看他不順眼,我就出來自己謀生去了。再後來我打工打了幾年,存了點錢,就在縣城租了間小房子住下了。白天我在街邊的小店幫忙,晚上回家能有個地方睡覺,日子一天天就這樣過。
我是一個內向的人,沒什麼朋友,更談不上什麼戀愛婚嫁的事。鎮上人都說我古怪,脾氣不好,我自己倒也知道,我性格中確實有點乖戾吧。不過我覺得一個人過日子也沒什麼不好,沒人打擾,想乾啥乾啥。
直到上個月,我突然染上了怪病,總是頭暈目眩的,吃啥都沒胃口。鎮上的診所我都去了,也查不出個所以然。身體每況愈下,我做什麼家事都覺得吃力,漸漸地就起不來身了。我總不見得天天死撐去鎮上粥店買口飯吃,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後來我終於下定決心,要在鎮上的中介找一個保姆,能做做飯收拾收拾家,還能照應我這個病人。我其實不大樂意讓陌生人進我家門,耗費我口糧,再說我也不怎麼有錢付工錢。但實在是沒辦法了,我一個人捱不下去這個病痛。
仲介給我介紹了幾個保母,我都搖頭,不是年紀太大動不了手腳,就是話太多太煩。最難得的是我信不過她們,怕錢財不見了。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仲介又給我送來一個保母,叫李紅,三十出頭的年紀,乾淨利索的長相。她主動跟我打招呼:"阿姨你好,我叫李紅,聽說你要請個保姆,我手腳勤快,做飯掃地洗衣都行,我保證服務到位,照顧好阿姨。"
李紅點點頭,開始收拾屋子,我側躺在床上,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她把我堆得到處都是的衣服收了起來,掃了滿屋子的灰塵,洗完都晾在陽台上。做完這一切,她走到床前問我:"阿姨,想吃點什麼?我去買菜做飯。"
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我最近胃口不好,隨便熬點粥和小菜就行。買點白菜,土豆,再買個雞蛋。別買太貴的菜。"
李紅聽完點點頭,拎起籃子就出門去買菜了。我看她幹勁滿滿的樣子,還是挺滿意。不一會兒,她提著一筐子菜回來了,裡面都是些常見而實惠的時令蔬菜。她把菜切好,開始熬粥,家裡很快飄滿了米香。
我躺在床上,透過門縫觀察她。剛開始我還擔心她手腳笨拙,料理不好我的飲食起居。但是她做事麻利利的,粥熬得恰到好處,兩個小菜也賣相不錯。她把我扶起來,把小桌板搭在我腿上,把熱騰騰的飯菜擺上來。
我嚐了一口粥,味道不錯,看她期待的眼神,我沒好意思直接表揚她。 「還好吧,先嘗幾天再說。」我故意板著個臉。李紅也不以為忤,笑著說:"阿姨慢慢吃,我去洗碗了。"
吃過中飯,我感覺頭暈的症狀又上來了。李紅趕緊扶我躺下,把門簾放下來,說讓我午睡一會兒。沒過一會兒,我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這一睡,竟然睡到天黑了。等我醒來,發現身上還蓋著毯子,李紅不知什麼時候進來過。她正坐在桌前削蘋果,見我醒了,趕緊倒了杯水過來。 "阿姨醒了?你睡了一下午哦,蘋果我削來了,您吃幾片?"
我接過水杯,吃了兩片蘋果,看她之前做的菜都收拾乾淨了。她還問我想不想吃點宵夜,我擺擺手,實在沒什麼胃口,只是囑咐她別做太夜。她也乖乖地去打了地鋪睡覺。
「阿姨早安,我做了些熱餅和豆漿,您嚐嚐。」李紅把早餐擺在我床前,我挪著身子坐起來,聞著熱乎餅香,還是有點兒食慾的。我慢慢吃了幾個熱餅,扒了豆漿,心想這小丫頭做得還挺好吃的。
「行了,收拾乾淨吧。今天你去買些菜回來,貴的別買,就普通的時令菜就行。」 我叮囑李紅。 「好的阿姨,交給我吧!」李紅爽快地答應,開始收拾碗筷。
我這三餐吃得可比以前舒坦多了,不用天天糊弄過去。每餐都煮得軟爛適口,不像我那沒煙火味的手藝。李紅脾氣也好,我那暴跳如雷的脾氣她都能忍,還總是微笑著應對我。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月,我感覺身體好轉了一些,頭暈的症狀沒有之前頻繁了。這天中午,我難得有了些食慾,就讓李紅多做些菜。她煮了菠菜炒蛋,馬鈴薯絲,還剁了碟子小菜配飯。
我狼吞虎嚥地吃完一大碗米飯,感覺自己就像沒吃過飯的餓鬼一樣。李紅在一旁笑瞇了眼,說阿姨您終於有胃口了,我這菜做得可還成吧。
我這人向來不大會誇獎別人,只是淡淡地說還行吧,騰不出個笑容。李紅倒不在意,收了我的空碗,哼著小曲兒去洗碗了。
那天之後,我胃口漸長,身體也明顯好轉起來。有一天中午,我終於下床在屋裡慢慢踱著步,李紅端著飯菜進來,看到我走動有點吃驚。
「哎呀阿姨,您身體好了不少！要不要我扶您到外間曬曬太陽呀?」 李紅驚喜地說。
「行吧,你扶我去院子裡轉轉。久在屋裡真是苦悶。」我說。
李紅趕緊扶我慢慢走到院子裡,搬了張竹椅放在樹蔭下。溫暖的陽光撒在身上,微風拂面,我深深吸了口氣,感覺身心舒暢了些。
「阿姨您慢慢坐,我去拿飯菜出來,咱在這兒曬太陽吃午飯吧。」李紅笑著說完,轉身去取食物了。
我坐在竹椅上,望著藍天白雲和院子裡的綠樹,心中久違的感到寧靜。也不知是陽光的關係還是什麼,我感覺李紅的身影在我眼裡顯得格外親切。
她端著飯菜走過來,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我這才注意到她長得不難看,五官很端正,皮膚白淨。 「阿姨嚐嚐這個熗鍋魚吧,我特意去買的好魚肉。」她把碗筷擺好,耐心地等待我用飯。
我不禁想起她來到我家的這幾個月,臉上也總是掛著這樣溫和的微笑吧。我心中升起一絲暖意,甚至有點想對她說聲謝謝。
那天之後,我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好,李紅照應我的起居也越來越熟練。我脾氣不再像以前那麼暴躁刁鑽,她也就見怪不怪了。沒事的時候我會叫她坐下,我們聊聊她以前的故事。
她小時候並不幸福,爸媽早亡,跟著奶奶生活,後來奶奶也去世,一個人離家去城裡打工。我聽她往事,不禁有些憐憫之情,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她似乎有些吃驚,但還是露出了笑容。
「阿姨,您身體好多了,我看這幾天色好多了啊!」李紅笑著打趣我。我哈哈笑道:"什麼色好,瞎扯。要不是你照應我,我還指不定啥時候就上西天了。"
我們如母女一般有說有笑。我讓她幫我理了理頭髮,她很仔細地給我梳頭,還打趣我這辮子闢個谷,我就打她一下,我們反倒像真母女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多的時光。李紅照常打掃屋子,忽然眼尖看見牆角有個小匣子,問我那是什麼。我打開一看,居然是我小時候照片。
轉眼我請李紅已經三年了,她無微不至地照顧我,像真正的親人一樣。我的病也好全了,生活自理沒問題,我想她也該去打工補貼家用了。
沒想到李紅搖頭說什麼也不願離開我,非要照顧我到底。我心裡越發憐愛她,也就由著她去了。我把積蓄銀行卡都交給她保管,想著有朝一日我去世了,就都留給她罷。
我和李紅過得平靜而知足。即使偶爾吵架,她也能忍氣吞聲哄我開心。我想這世上再無人會像她這般上心,我是她命中註定的親人。
轉眼間,我已經八十高齡。李紅仍然精神奕奕,時不時逗我開心。我跟她說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她就摸我的臉說胡扯,保證好好照顧我。我笑她還那麼孩子氣。
過完年我就八十大壽了,孩子們商量給我辦壽宴,恭賀我長壽。李紅也笑著說一定好好準備,保證讓我高興。我心安理得地點頭,瞇起老花眼睛望著他們。
然而我終究沒能熬到生日,一個雨夜,我在李紅的照看下嚥下最後一口氣,她伏在我身上痛哭。臨終前我握住她的手,想起我們三年來朝夕相處的點點滴滴,我已經視她如己出。
原來,她就是我當年送人的私生女,因為戰爭離散多年。我臨終前認出她的身世,想彌補虧欠。我兒女們了然,接納李紅為自己妹妹,大家圍坐訴說往事,緬懷我的一生。
李紅決定留在老家,我的房子也歸她。她常來我墓前上香祭掃,與我兒女們相視流淚。人世間最難得的,就是遇到一個真心相待的知己。而她,就是我這一生最親的知己。
李紅決定留在老家,照顧我的墓地。我的兒女們偶爾也會來看望,和她坐下聊聊過去的往事,像一家人一樣和睦。李紅終於找到了久違的家的感覺。
我離世後半年,正值清明節。李紅買了許多供品,來到我的墓前。我的墓地周圍種了許多花草,李紅精心照料,鬱鬱蔥蔥。她點上蠟燭和香,一一擺好供品,跪在墓前默默祭拜。
許久,李紅抹了把眼淚,自言自語道:「媽,您走了半年了,我好想念您。我原諒您當年的無奈,至少晚年讓我得以相認,這是我此生最寶貴的記憶。我會一輩子記得您的恩情!"
這時,我女兒劉歡也來了,她表情哀戚,和李紅相互扶持站起。 "妹妹,讓我也跪拜一下母親。她雖然脾氣不好,但終究沒忘記我這個女兒。"
李紅點頭,陪她一起。劉歡也流淚悼念,說自己年輕時心高氣傲,不敬母親的不是。現在明白母女本性,只恨沒多陪伴母親。
李紅安慰劉歡,說人不能太遺憾,我們現在互相依偎才是母親最想看見的。劉歡欣然點頭,兩人相視一笑。李紅讓劉歡先回去歇息,自己將在這裡守墓到晚。
黃昏時分,我兒子李強也匆匆趕來,他生意忙碌,剛趕到便說:「紅妹抱歉我來晚了,母親還好嗎?」李紅倒是不在意,說媽媽安息得很好。
三人圍坐墓前,李強先點上一支煙,慢慢抽著。李紅看他菸癮那麼大,忍不住勸他少抽一點,對身體不好。李強笑著點頭,說以後一定改。
兄妹幾人又聊了會兒近況,天色漸晚,該回去歇息了。李強執意讓李紅回去住幾天,不要老守著墓地。李紅搖頭說她習慣了,就住在老房子。明年還要相聚祭掃的。
時光飛逝,轉眼我已過世三年。李紅一個人生活自在,我留給她的房子和積蓄,她一分也沒動,就連我去世時的被褥也原封不動。她像是想盡量保留我生前的所有痕跡。
我女兒劉歡常來看她,有時會勸她差人重新粉刷修繕一下房子,畢竟缺了主人年久失修。但李紅就是搖頭,她說就讓這房子永遠保持我生前的樣子,她不捨得改變絲毫。劉歡也就由著她去了。
我的遺物中還保存著一本舊照片冊,那是我兒時母親為我做的。李紅時常會翻出那本相簿,一張張撫摸那些泛黃的照片,眼神中浸滿懷念。她還找人把我母親的遺像複製出來供起來,天天上香侍奉。
李紅獨自生活,過得簡樸卻知足。偶爾,她也會把老房子打掃得光可鑑人。彷彿我還在世,她要保證讓我看到家裡整潔乾淨。每當這樣的日子,她總會燒上幾柱香,對著我和我母親的照片虔誠地磕幾個頭,然後面帶微笑地默默念叨著什麼。
也有時我兒女們忙於生計來看她的時間不多,她就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出神。有幾位鄰居阿姨常常來找她叨擾,她也會耐心地與他們說話。大家都誇她成了大美人,她也只是謙虛一笑。
到了清明這天,她還是會買最好的供品,磕長頭誦經祭祀。許多鄰居也樂意幫忙打掃我們母女的墓地。我們的墳頭常常開滿了鮮花,即使我已埋葬三年,也從未荒蕪過。李紅用她的愛與呵護,守護著我們母女最美好的回憶。
今年清明不一般，百年不遇！ 「五人不上墳」說的是哪五種人呢？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