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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向陽,是山村裡一個普通的農民。我從小家境貧寒,父母早逝,沒有兄弟姊妹,只有一個遠房叔叔勉強算是我的親人。我靠著一點祖傳的薄田和自己的雙手吃飯,日子過得拮据但也就足夠溫飽。
村醫室的醫生是個皺巴巴的老頭兒,穿著灰撲撲的白大褂,我總覺得不太放心。但此時也沒得選,老頭醫生給我輸了點鹽水,開了幾種藥,囑咐我千萬別大意,這個病如果不及時治療,後果很嚴重。我心裡毛了,問他這是什麼病。老頭醫生反覆看我的眼睛和舌苔,神神叨叨的,就是不肯給我明確的病名。我心想有病不治是小事,關鍵這個病名認不清,以後要花多少冤枉錢啊!
我拿著藥單離開衛生室,心裡正琢磨著得想法子弄點錢把病治好,這時迎面碰見了我的鄰居兼好友老張。老張比我大上十歲,因為脾氣好常被人拿來開玩笑,我卻最看重他這種樂於助人的性格。他一看我神情不對,關切地問我怎麼這個樣子。我簡單跟他說了病情,還提到擔心自己的病名不明,老張立刻安慰我道:「向陽啊,有什麼疑難病是看不懂的,咱就趕緊把能治的病先治了,錢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
老張慌忙拉我起來,眼圈也紅了,他說時運不濟是人常有的事,大家互相幫助才是正道。我堅決要他收下我的三叩,並發誓我一定會報答他的恩情。
我聽了老張的話,心中隱隱作痛,是啊,老張也不容易,自己怎麼能再為難他呢。我面帶歉意地對老張說:「叔叔,都是我太糊塗了,您已經幫我那麼多了,我怎麼還有臉開口要您的錢呢!您賣了牛也剩不下什麼了,我已經感激不盡了!」說著我又要向老張磕頭,老張趕忙扶住我。
我離開老張的家,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我明白老張的艱辛,他那點農活和零工維持不了家裡的開銷,唯一的一頭牛也賣掉了,他日子該怎麼過?這個念頭讓我無法面對老張,也無法面對自己突如其來的病魔。
我愁眉不展地走在村子的小路上,天色已經黑了,村里亮起了一盞燈。這時,我的叔叔走過來,臉上似乎有些愧疚。我本來不想理睬他,但叔叔主動搭話,說他聽說我生了大病,需要很多錢治療。然後叔叔從兜裡掏出一個裝滿鈔票的信封袋,遞給我,說裡面有五萬塊錢。
我驚訝極了,接過錢袋子仔細查看,的確有五萬元。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叔叔,感動和疑惑同時湧上心頭。叔叔說其實他手頭並不寬裕,但是不能眼睜睜看著我這個侄子就這麼白白去世。 「以前你找我借錢,我都心生懷疑,以為你是要去賭博或花天酒地。現在聽說你得了這麼嚴重的病,我這才意識到血濃於水的道理。就當是叔叔對不起你,你拿去吧。"
我拿著叔叔給的五萬塊錢,如期做了手術。術後我躺在病床上靜養,身體每天都在慢慢恢復。這段期間我無數次想起老張,想起他為我賣掉心愛的牛,想起他為我操碎了心。我下定決心一定要報答老張的恩情。
我找到老張,他正坐在村口的一根電線桿下面發呆。老張臉色黝黑,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我忙跑過去扶他起來,老張這才認出是我,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向陽,你終於出院了!身體怎麼樣,手術順利嗎?」我點點頭,心中對老張五體投地。我跟老張回到他家,把叔叔給我的五萬元全數交到他手上,說這是還你的人情。老張二話不說推辭回來,我堅持讓他收下,說這是他應得的。
有一天,我去拜訪老張,看到他正坐在新房子的門口發呆。老張臉上的皺紋已經淡了很多,但是神情還是有幾分惆悵。我走過去輕輕拍他的肩,老張這才回過神來。我關切地問老張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老張搖搖頭,說只是突然想起了老黃牛。我了然地點點頭,在老張身邊坐下,靜靜地望著院子裡盛開的幾棵玉蘭花。
過了一會兒,老張輕聲說起他和老黃牛的故事。原來老黃牛是他十多年前從一個賭毒品的人手裡贖來的,當時只是一個瘦弱小牛犢。老張一直把它當自己的孩子養大,老黃牛也的確幫老張賺了不少錢,解決了很多困難。但是好景不長,老黃牛生了重病,老張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花在了醫藥費上。沒多久老黃牛就病逝了,老張欠下了一屁股債,從此家道中落。
後來我常在鎮上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我送老張房子是有目的的,極可能在報答老張之餘也隱含了討好鎮上官員的目的,希望得到私吞公款的機會。我聽了這些閒言碎語心中很不是滋味,幾次想跟老張談這事,但看他臉上已經沒有了過去的憂愁,我也就作罷。我明白老張的心已經被我感動,旁人怎麼說都無關緊要了。
我覺得老張肯定心裡很不是滋味,無論我送他多少東西,都無法彌補他賣掉老黃牛的損失。那塊薄田對他來說,也是僅剩的一點安慰。如今政府強制徵地,錢再多對老張也沒用。我在老張家坐了一天,看他面色憔悴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這時候老張的媳婦跑來跟我商量,想讓老張住院檢查一下身體。我立刻答應下來,二話不說架著老張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證實老張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需要立刻動手術。我再一次掏空自己的存款,加上跟親戚朋友借的錢,湊夠了老張手術的費用。老張此時也沒有再堅決推辭,只是默默流下了眼淚。我心疼老張,也難過自己的力量太渺小。老張的手術很成功,術後我天天去看他,跟他聊天開導他。
終於,老張的身體好轉出院了。出院後的老張似乎開朗了許多,經常對我露出笑臉。有一天老張突然跟我說起他兒子想買車出去做生意的事,但是資金不足。我二話不說就從銀行取出我所有的積蓄給了老張,讓他拿去給兒子買車。老張這次沒有拒絕,而是紅著眼圈跟我道謝。我也被他感動得淚流滿面。
經過層層批准,鎮上終於為老張立起了一座雕像。揭幕儀式那天,來了很多村民和鎮政府的領導,我更是興奮得睡不著覺。然而就在前一天晚上,老張突然病倒在了家裡,被緊急送進了醫院。我甚是自責,覺得一定是最近為了雕像的事頻繁打擾老張,讓他心力交瘁身體虧損。
我守在病房外面,透過窗子望著病床上的老張,眼淚止不住地流。醫生說老張已經很老了,加上欠缺體力勞動,身體機能每況愈下。我聽了心如刀絞,低頭痛哭。如果不是我硬要為老張立雕像,會讓老張這麼難過嗎?我恨不得取消明天的揭幕儀式,只想天天陪在老張身旁。我不敢看病房裡老張妻子和兒女們悲痛欲絕的樣子,那讓我更加自責。
深夜,老張的大兒子突然哭著衝出病房,跪在我面前說想請我幫忙聯繫權威專家,想要用各種方式挽救老張的性命。我沉默著攙扶起老張的大兒子,和他長談了一夜。我勸他們即便老張離世,也是人生大限,不必自責;老張一生樂善好施,他的精神永遠活在每個受過他恩惠的人心中。如果非要延長老張的生命,不如讓我們共同祈禱,完成老張生前的心願。
老張的葬禮很簡單,村民們都來參加了。我看著老張的靈柩被慢慢地放入坑內,忽然有一種他終於解脫的感覺。臨行前,老張的大兒子突然來到我面前,說父親的遺願是把自己的房子遺贈給我。他希望我能接受這最後一份禮物。我聽後淚如雨下,久久不能自己。我知道這就是老張的最後心願,是他對我永恆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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