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永樂年間,青州一帶有個青山鎮,鎮上有戶姓陳的人家,前段時間,因為陳家做的一件事在鎮子上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陳家在鎮子上開了一家布莊,因為地點不好,每天賺的錢只夠勉強糊口。
陳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陳武是抱養的,當年陳家一直沒有子嗣,不得已抱了陳武來養,說來也怪,陳武抱回來沒幾個月,陳氏便懷孕產下小兒子陳文。
陳家對小兒子陳文極其疼愛,到了開蒙年紀便送去了學堂讀書,而陳武則一直在店裡幫忙。陳文聰明伶俐,一心鑽研聖賢書,想考取功名。
陳家兩老為了有人照顧陳文,要他專心讀書,在他十六歲時便給他娶了一位叫吳憐兒的女子進門伺候他。
吳憐兒進門一年後,陳文就考上了秀才,不少人家便尋上門,渴望與陳文結親,而陳老頭此時對陳文說道:「縣衙柳師爺的女兒是極好的,可人家不可能做妾,要不,就把吳憐兒休了。"
陳文沉默片刻對他爹道:"爹,吳氏進門後,並無過錯,要是直接休了,惹人閒話。"
吳憐兒進門後,陳家夫妻擔心影響兒子讀書,並未讓她和陳文圓房,在家裡一直像個丫頭一樣伺候陳文左右。
「那該怎麼辦,這柳師爺的大哥可是在京城做官的,以後你進京趕考,說不得還能照顧一二。"
陳文想了想,湊近他爹耳旁,耳語幾句,只見陳老頭聽的目瞪口呆:"這樣會不會太過了。"
「爹,我們養了他那麼多年,這樣做於他也是便宜他了,再說我以後考上狀元,飛黃騰達,難道還要帶上這個拖油瓶?"
「這……。」陳老頭此時有些猶豫,但小兒子說的很有道理。
「爹,難道我還不如一個抱養的。」陳文慢悠悠的說。
"好,爹答應你。"
晚上,陳老頭吩咐吳憐兒做了豐盛的飯菜,說一家人熱鬧熱鬧,慶祝陳文中了秀才。
吳憐兒在家人勸說下,多飲了幾杯,後來覺得頭暈便回房休息了。
天亮時,陳家傳出吵嚷聲,驚醒了左鄰右舍過來查看,只見老陳氏嘴裡一直罵著:「這這淫婦,怎麼對的起我家文兒,他中了秀才後,那麼多人提親,咱們家怕委屈了你,一直不曾答應。"
眾人聽到這,覺得肯定有好戲,紛紛進屋去看,只見那陳家小兒媳,竟然在陳武的床上,身上裹著被子,滿臉淚痕。
「婆母,我沒有,昨晚我只是多喝了幾杯,不知怎麼進了大哥的屋子。」吳憐兒記得自己喝醉後,昏睡了過去,醒來竟然在大哥屋子裡。
眾人看到陳武光著上身,坐在床上,一副楞楞樣子,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吳憐兒,看著挺好的一媳婦,竟然偷漢子,還偷自家人。"
"誰說不是呢,要我說這陳武真是沒良心,陳家把他養這麼大,他是這麼報恩的啊!"
「陳文不行啊!這吳憐兒都是秀才娘子了,怎麼跑去跟自己大哥偷情。」
「這樣的姦夫淫婦,應該趕出去。」
"對,趕出去。"
吳憐兒聽到這些流言蜚語,下床想一頭撞死,被陳武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娘,大哥在咱們家生活了這麼多年,這件事就算了,讓他們走吧,我會給憐兒寫封休書。」陳文這時出現在門口,一臉的悲傷。
眾人聽陳文這樣說,紛紛誇讚他善良。
「娘,弟弟,請你們相信我們,我和弟妹並沒苟且之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陳武這時才從愣神中醒來,昨晚爹一直拉著他喝酒,他平時酒量不錯,也不知道昨晚怎麼會醉了,早上被老陳氏吵醒,才發現弟妹在他床上。
可是陳母哪肯聽他解釋,只道他是白眼狼。這天,陳武和吳憐兒被趕出了陳家,看著鎮上的人對他們指指點點,偶爾還飄來一句'淫婦',有的婦人還向吳憐兒吐口水,吳憐兒見此,不由委頓在地:"怎麼會這樣,我還有何面目活著……。"
「弟妹,你別哭了,以後我會照顧你,咱們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生活。"
陳武帶著吳憐兒,兩人一路來到了青山腳下,這裡人跡罕至,有著兩間破敗的茅草屋,陳武準備在這裡住下。
當晚,陳武和吳憐兒兩人拜了天地,算是夫妻了。
為了維持生計,陳武第二天就去找了個活幹,而吳憐兒買了些針線,準備繡一些帕子,到時候好去鎮子上換些銀錢。還在房子周圍開墾了一些地,種上小菜,日子倒也算幸福。
陳武做完工,準備回去的時候,遇到一個老乞丐,他心善,手中的五文錢分給他三文:「老人家,我只能給你三文,還有兩文要留著養娘子的。"
老乞丐看著他的樣子,隨後速度極快在他的身上摸了摸:"上好的根骨,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啊。"
"小子,你可願跟我學武功。"
"不願意,我要賺錢養娘子。"
「真是個傻小子,若是你能學會我的武功,將來拿一個武狀元也不在話下,到時候還怕養不起娘子?"
"你這麼厲害,為什麼要當乞丐?說明還是無用。"
老者愣住了?沒有回答陳武的問題,直接拖著他朝著山中走去,陳武大喊:"我跟你學,但我得給我娘子說一聲,要不然她該擔心了。"
"行,去吧,明日這個地方等你。"
陳武每天都去練功,春去秋來,轉眼間兩年過去了,此時的他正在與一頭野豬搏殺,老乞丐滿意地點了點頭,光憑力氣便可與野豬抗衡,這小子果真是天生神力。
"臭小子,半年後便是文武狀元的考試,我要走了。"
陳武朝著他離去的地方拜了三拜,老乞丐擺了擺手便消失在遠處。
半年後,陳武果然像老乞丐說的那樣,中了武狀元,剛好遇上外敵來犯,他跟著軍隊去了邊關,勝利歸來後,被皇帝放到青州一帶做了正五品的守備。
當陳武帶著吳憐兒經過青山鎮時,鎮上百姓見到那威風禀禀的將軍時,才認出竟然是被趕出青山鎮的陳武,當初那些罵吳憐兒'淫婦'的人,還給她吐過口水的人,忙低下了頭,生怕她看見,找她們麻煩。現在的吳憐兒是官家太太了,誰也不敢在嚼舌根罵她。
這時人群裡,走出一個顫巍巍的身影,滿頭華發,一身破爛,他剛要到陳武跟前,就被侍衛攔下,老人忙道:「武兒,我是爹,求你救救你弟弟,陳文。"
陳武向老者看去,才發現這人竟然是陳老頭,這才幾年,陳老頭怎麼這麼老了:"陳文怎麼了。"
陳老頭斷斷續續講出原委,陳文休了吳憐兒後,立刻求娶了那柳師爺的女兒,一開始柳氏還挺賢惠的,可是時間久了,陳文又兩次沒考中,柳氏對他越來越不待見,後來和縣太爺竟然有了首尾,被陳文發現後,氣憤下拿著刀傷了縣太爺,被關進了大牢。
「爹,你讓我幫陳文可以,但是當年之事,我一直有疑問,你要是能為我解惑,我便幫他,否則他就在牢裡等死吧!"
陳老頭聽他提前當年之事,面色一僵,最後還是覺得兒子的命重要,便道出了實情,當年是他和陳文在酒裡下了藥,為的就是不落人口舌休了吳憐兒,還能趕走陳武。
吳憐兒聽到這裡才大哭起來,當年她被婆母和鎮上的百姓罵她'淫婦'的往事還歷歷在目。現在終於還了她的清白。
「你和陳文做出這樣的事,根本不配為我的親人,今日我幫陳文算是還了你的養育之恩,以後再無相干。」陳武看著陳老頭,眼神冷酷。
縣令行為不端,被革職查辦,陳文憤怒傷人,致人輕傷,被無罪釋放,可他下藥陷害自己的妻子兄長,被取消了秀才名號,還被勒令永不參加科舉。
鎮上的人更是對陳文父子唾棄不已,最後一家灰溜溜的滾出了青州。
結論:風水輪流轉,寧欺白須眉,莫欺少年窮。
世間的一切,皆是因果,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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