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2日星期二

97年我在東莞跑摩的,邂逅一位年輕大嫂,她成了我的紅顏知己

97年,也就是香港回歸的那年,我南下廣東打工,在東莞的虎門晃蕩了十幾天,最後在老鄉的介紹下進了一家五金廠。

五金廠在鎮口的工業區,每天十二小時的班,據裡面的老員工說,一個月全勤下來也就四百多五百不到。

這個消息肯對我肯定算不上好消息,不安分的心思就此萌芽。

但在現實面前,我也不得不服軟,口袋裡沒錢就寸步難行,五金廠的工資雖然低點,好歹也能吃個不餓還有個床位,不至於被查暫住證的人追得滿天飛。

人也是有惰性的,雖然我最開始真的只是想做個過渡,但慢慢和大夥熟絡了,做事也沒有了壓力,嘻嘻哈哈一天天過去,竟然就忘了要另謀高就的打算。

有一天難得不加班,我和幾個工友約好去富民那邊逛夜市,逛到十點多腰酸腿軟實在不想走了,看到路旁的摩托車,既狠心叫了一輛摩的,花了五塊錢送我們回鎮口。

我們四個人叫了兩輛摩的,摩的師傅甚至還是並排著走的,沿著虎門寨那條路轉到博美,然後從博頭路口那裡進了鎮口。

我們幾個彼此大聲說著話,想不到摩的師傅竟然搭腔了──竟然也是我們的老鄉。

那年代打工人的心裡,老鄉是最值得信賴的人,我就和摩的師傅聊了起來,得知他一天竟然能賺好幾十上百塊錢,簡直就是我們辛苦上班的幾倍,我心裡的就癢癢的了。

於是,第二天開始,我就到處物色舊的摩托車,花了一千二百塊錢買了一台舊珠江,在工業區裡練了好幾天。

對騎摩托車我也挺有天賦的,三、五天下來就自信滿滿,決定用這台車來找副業了。

也不得不說,97年的摩的行業,確實是個不錯的致富手段,難怪有那麼多人,全靠一台摩托車就能養家。

跑摩的不需要別的技巧,良好的騎車技術不出交通事故,剩下的就是你捨得乾不怕辛苦,早出晚歸就行。

那時候的流動人口太多,鎮口工業區在虎門算是比較偏遠的地方了,但每天早上一出來,沒幾下就有招手叫車的。

從鎮口去虎門總站是最常見的路線,大概十分鐘時間就能收到5塊錢,除了一點油費之外,幾乎全部都是利潤。

我偷偷跑了三個晚上就賺了一百多塊錢,第四天就果斷從五金廠辭職,成了一名專職的摩的佬。

雖然工業區是大家的工業區,其實摩的司機們會有默契地各守各的地盤。

一些好地段如虎門總站那樣的黃金客源地,我這樣的新手就不敢逗留,頂多送客人去,下了客馬上就得掉頭走人。

走得慢了點,就大概率會被治安抓住,摩托車被沒收就是最基本的損失,而始作俑者,就是同行的通風舉報而已。

為了省錢,我在更偏遠一些的東引租了個小房子,早出晚歸風雨無阻,一般都是在鎮口和解放路一帶轉悠,雖然是新手,也很少有載不到客放空走的時候。

因為我在工業區上了兩個多月的班,自問更懂得打工族的心理,所以我還是最喜歡去工業區附近轉。

工業區的客流比較集中在兩個時段,一是早上,可能要去車站坐車,也可能是去找工作。這時候的目的地,基本上就在虎門的幾個車站,虎門總站、黃河車站和中心站。

其次就是下班後,有的工廠是五點下班,有的是八點下班,打工人下班後就會去虎門鎮玩,要不就是談戀愛的約會。

這兩個時段的目的地主要集中在百家商場和黃河商場。路途不遠,而且還都是回頭客,雖然跑一次只有5塊錢,可架不住來錢快。

一個月下來,我算了一下賬,自己比以前大手大腳多了,還要付房租,竟然就把買摩托車的錢賺了回來不算,還剩下一百多塊錢。

這一個月頂得上我在五金廠幹三個月,心裡的幹勁就越發十足,每天濛濛亮就出門,晚上十一二點才回家。

有一天早上,我從出租屋去鎮口的路上,經過老德勝廠門口的時候,一個女孩伸手攔車了。看來依稀還有點面熟,應該是以前也坐過我的車。

女孩直接報了地址,竟然是太平醫院。想到這麼一個女孩大清早的去醫院,不由得也有了點同情心,但畢竟是不認識的人,也就不好說什麼。

太平醫院在運河路,從德勝廠去那裡也頂多五分鐘時間,女孩在醫院門口下了車,熟門熟路地給了我一張五塊的鈔票就朝裡走。

我心裡那麼抽了一下,開口把走到門口的女孩叫住,她面無表情地問我什麼事,我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張一塊的紙票給她,說只收你4塊。

女孩不可思議地看了我一眼,接過錢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對我說,你要是沒客,一個小時後來接我吧。

其實,運河路這一帶是摩托車最多的路段,門對面的樹蔭下停著又幾輛摩托車。

女孩到時候想走,完全可以隨時待命。但或許是看我退了一塊錢給她吧,也許也見我有點面熟,讓她對我多了一絲信任。

看著女孩進了醫院,剛好裡面走出來一個男人直接坐到了我的車上,去問清目的地直趕緊就出發了,把客人送到威遠代碼上就掉頭回來,看了看時間才剛過去一半,就在旁邊買了個腸粉坐在摩托車上吃。

其實按照我的習慣,送客去了威遠就不會放空回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答應了她不想失信,反正還是急著趕了回來。

我的早餐還沒吃完,女孩就從裡面出來了,臉上一片淒然,卻又沒有什麼明顯的病容。

女孩走到我的摩托車旁邊,卻沒有直接上車,遲疑了很久才吞吞吐吐地對我說:能請您幫我一個忙嗎?

我恍然大悟,可能是看病買藥花了很多錢,身上沒錢坐車了。

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我以前自己也發生過這樣的尷尬,但摩托佬基本上都會同意你到目的地再給錢的。便爽快地答應了一聲,還示意她小心上車。

但女孩卻告訴我,不是錢的事,而是自己要做手術,找不到家屬簽字,請我進去幫她代理一回家屬。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女孩似乎也走投無路了,咬了咬牙說:只要你幫我簽字,就給你二十塊錢。

看著她憔悴的樣子,我實在不忍心丟下她不管,不但答應幫她,還拒絕了她的二十塊錢酬勞。

停好摩托車跟著女孩進到醫院我就傻眼了,竟然被她帶到了婦產科門口,我這才知道,人家是來做人流手術的,可男朋友還在深圳聯繫不上。

都已經到了診間門口,我也只好厚著臉皮幫她簽了字。

在外面等了她半個小時左右吧,女孩臉色蒼白地出來,我又跑去排隊給她拿了藥,這才小心翼翼扶著她上了摩托車,直接送到了德勝廠門口。

女孩下車後給了我三十塊錢,還摀著肚子說了很多感謝的話。

但我只收了她5塊錢,儘管我那時確實一頭鑽進了錢眼裡,卻也還是恪守著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底線。人家一個文弱女孩子,你怎麼能趁火打劫?

女孩見我不收報酬,就拉著我問了我的住址,說等自己好了再來感謝你。

女孩說的感謝,我其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對那時候的我來說,每天多賺錢就是第一要務,至於能順手做點好事,讓自己良心獲得更多的滿足,我也不排斥。

一個星期兩個星期,那個自稱阿梅的女孩並沒有出現,我也徹底忘記了那回事。

直到第二個月的某個早上,阿梅竟然帶著一個女伴在我每天必經之路東引橋上等我。

按照約定,那天下午我早早就收了工,洗漱完畢騎著車到了德勝廠門口接上她們兩個,然後就到了鎮口的一個大排檔吃飯。

都坐到一起吃飯了,自然就得認識認識,陪阿梅來的女孩叫阿娟,剛結婚不久的川妹子,於是便硬讓我叫她嫂子。

坐在阿梅旁邊的阿娟更顯嬌俏,原本就容貌不俗的她,或許是已婚的緣故,身上更多了一些別樣的風韻,我不由得就多看了幾眼,惹得阿娟對我瞋怪起來。

慢慢和她倆熟悉了,也才知道這兩個女子都是苦命人,阿梅就不說了,遇人不淑,得知她懷孕了,男友立刻人間蒸發消失不見。

而阿娟的遭遇也不遑多讓,同村的丈夫婚後第三天就到處爛賭,甚至把她都輸給別人了。幸好好心人偷偷漏了風聲給她,直接就從四川跑來了東莞,如今是自己養活自己,和阿梅算是真正的同病相憐。

後來才知道,阿梅是為了感謝我,認為我是個可信賴的人,這才把自己最好的閨蜜阿娟介紹給我,希望我能拯救阿娟於苦海。

那段時間裡,阿梅幾乎每天都會帶著阿娟來出租房子找我玩,讓我耽擱了不少的生意。

經過一段時間的熟悉,阿娟顯然是對我相當滿意的。漸漸地,阿梅就來得稀少了,到後來徹底就是阿娟一個人。

我對阿娟並不反感,心裡甚至隱約對她有點佩服和憐愛。這原本應該是兩種不相關的情感,卻就是那麼奇怪地同時出現在我對阿娟的感覺裡。

佩服的是,她一個女孩子竟然千里走單騎從四川跑到了廣東,而且沒有一丁點自怨自艾,表現出來的完全是陽光的氣息。

憐愛的,也是她遇人不淑的淒涼。不管怎麼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一個女孩子,最不幸的就是婚姻的不幸吧。

但或許是我那時候真的情竇未開,當然,也許當時的我涉世未深,在潛意識裡對阿娟「已婚」的身份有點排斥。

阿娟來找我玩,我很樂意有個說話的人,但從說話到舉止上,從來沒有半點越軌的地方。

也因為如此,也惹來阿娟半真半假的瞋怪,有時候說你真是個好弟弟,有時候卻又說我是個木頭呆子。

一轉眼過了一年,98年五一的時候,我冒著風雨送了好幾趟客人,開摩的的人都知道,風雨越大賺錢越多,因為不但能漲價,客源也會更多。

下午送客去虎門總站回來時,我在博頭路口摔了一跤,摩托車滑開幾丈遠,我自己也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

但你知道嗎,我回過神來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踉踉蹌蹌去查看自己的摩托車。

幸好只是摔壞了一旁的反光鏡,之後才檢查自己的身體,雖然手上腳上到處在流血,卻也沒有什麼大礙,還騎著摩托車回了出租屋。

到了天黑的時候,阿娟又來找我出去玩。我們原本約好晚上坐我的「便車」去富民逛夜市,看到我身上到處是紅的(其實也就是我自己買了瓶紅藥水塗了一下),嚇得硬要拖著我去醫院。

我不得已只好站起來跳了幾下給她看,她這才作罷,但還是去小店買了一瓶絡合碘回來,讓我把長衣都脫掉,一定要給我消消毒。

我也是哭笑不得,但拗不過只好乖乖聽話,阿娟一邊給我搽藥一邊數落著,我就那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阿娟就那麼抱著我的手臂伏在床邊睡著了,從側面看上去,她窈窕的曲盡收眼底,不由得讓我心神一盪。

很多年後,我再想起那夜的事時,總是會想,如果阿娟還更主動一點,或許我就會徹底墜入她的溫柔之中無法自拔了。

睡醒的我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只覺得接觸處盡是溫柔。但阿娟也醒來了,看著我倆的樣子,不由得臉上一紅,趕緊鬆開了我。

那一晚,我們再也沒有睡意,就那麼在日光等下對視。

我們說了很多很多的話,我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阿娟嘆息著對我說:恨不相逢未嫁時。

阿娟說:我還是把你當成弟弟吧,最開始,我對自己的容貌和美麗很有自信,但越是和你接觸久了,反倒越來越沒有信心了。

我無言以對,在那一瞬間,心情說不清是輕鬆,亦或是遺憾?或許都有吧…

我的摩托佬生涯終究未能持續太久。

自從摔了那交之後,心裡就有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感覺,騎上摩托車就有點膽戰心驚。大概在半個月之後,我就把那台摩托車原價賣掉了。

沒有了摩托車,肯定得找工作上班才行,後來和一個同學聯繫上了,他幫我在深圳找了份不錯的工作,我就離開了虎門去了深圳的寶安

我和阿娟雖然分開了,但聯繫一直沒有斷過,只要放假有時間,我就會去虎門找她,她也來過寶安好多次。

但我們的見面每多一次,曾經有過的那點為數不多的曖昧就會減少一分。

到後來,阿娟會大大方方地叫我弟弟,我嘴裡的「娟姐」也叫的越來越順口了。

2002年,娟姐最後一次來到寶安,住在我的出租屋,我把床讓給了她,自己則在旁邊打了個地舖。

那一夜,我們又說了一整晚的話。

她是來和我告別的,說自己要回老家了,還讓我不要擔心,他丈夫已經悔過自新,在娘家跪了三天三夜才聯繫上自己。

也許,在娟姐的心裡,還是抱著好女不二嫁的傳統觀念吧。

我無法說什麼,因為我知道她想要的事什麼。但自從我摔角的那一夜,什麼都沒發生之後,我就知道,我給不了她想要的。

我為娟姐祝福,也叮嚀她和我保持聯繫,她都一一答應了。

娟姐走了,到家的第一天就打了電話給我,但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

幾十年過去了,不知道曾經的娟姐,是否還記得那個在虎門的弟弟?再回首,人到中年的我才發現,當年的娟姐,就是我真正的紅顏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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