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周可可「不慎」打翻藥劑導致爆炸。
火勢蔓延下,我和她同時向未婚夫和哥哥伸出求救的手。
而他們卻義無反顧奔向了她。
後來,我在醫院醒來,嚴重燒傷。
但始作俑者卻成了我。
未婚夫和哥哥對我一臉歉意:「可可家裡有困難,不能再延畢了,而你還有容錯的機會。」
就這樣,導師籌備十年的心血毀於一旦,我被情緒激動的學生潑硫酸致死。
而周可可踩著我的屍骨一躍成為德才兼具的學霸校花。
1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打翻藥劑那天。
「你們做實驗辛苦了,我來洗儀器吧!」
周可可嬌滴滴的聲音響起,一襲粉紅色的旗袍襯托得她更加嬌媚可愛。
「不用了,我們在場怎麼可能要你一個小姑娘洗?當我們大老爺們都是擺設?」
我哥伸手拿起了試劑瓶準備清洗。
「對,可可,你去休息會兒,我們弄好了一起去吃飯!」
這次開口的是我的未婚夫,顧楠,金絲框眼鏡,笑容溫文。
周可可吐了吐舌頭,俏皮地。
「哪有男孩洗瓶瓶罐罐的,都是女孩子乾的,你們去邊上收拾其他的東西吧!」
見著她這麼殷切,我哥和顧楠也沒有再搶了,去邊上整理器材了。
男孩子們一走,周可可就不裝了。
直接把所有要清洗的試管瓶往清洗台裡面一丟。
其中還有大半管的硝酸高氯酸。
我心頭猛地一顫,總算找到前世爆炸的原因了。
「幼言,你傻站著乾嗎?還不來一起洗!」
周可可趾高氣揚地指揮著我:「雖說實驗論文和題目都是你寫的,但活還是要一起幹的!」
我趕緊後退了好幾步,慢條斯理地開口。
「硝酸高氯酸不能和其他溶液混在一起。」
「進實驗室也不能穿裙子,必須穿褲子,還有戴手套和護目鏡。」
「這些最基本的常識,你都大四了,還不清楚嗎?」
前世的我是個標準的學霸,滿眼都是論文和試驗,從來不拒絕他們在我的論文上寫上他們的名字。
所以他們覺得我很好說話,也就是很好欺負。
是啊,所以我才經歷了被網暴,被敵對的學生潑硫酸全身潰爛而死。
本來我可以在科學研究界留下輝煌燦爛的一筆,讓國家在奈米科技這塊的科學研究成果再上一個階梯。
但被他們毀了,這群自私惡毒的社會敗類!
「知道了,下次我注意不就行了,真是囉唆!」
周可可白眼翻到了天上,舉起手炫耀了碩大的鋯石美甲。
「你也看到了,我新做的指甲不方便碰水,所以今天這試劑管就由你來洗乾淨吧!」
我冷笑了一聲,直接拒絕。
「剛剛我哥和顧楠要洗,你非得要表現,自己扛下來,那你就自己洗吧!」
看見我拒絕了,周可可的目光瞬間變得陰鷙,偷偷地把桌上的鹽酸試劑藏了起來。
「幼言,我承認我沒有你那麼聰明,所以平常對你言聽計從,但是你也沒必要這麼羞辱我吧!」
周可可突然拔高聲音,委屈地大喊。
同時,把手中的鹽酸試劑丟向硝酸高氯酸。
瞬間,大火瀰漫!
果然,這一切都是她蓄謀已久的!
畜生!
2
「啊——幼言,救我!」
周可可被殷紅的大火圍住了,她臉上寫滿了慌張之色,但眼眸裡卻無比鎮定。
她賭我一定會救她,因為我夠善良,仁慈,還有不計較。
前世我確實也伸出了援手,可是反被她推入了火海中,最終被情緒激動的學生潑硫酸致死。
那種骨頭都被灼燒融化的感覺,讓我現在都心顫。
最信任我的導師露出失望之色,我被疼愛的父母放棄,被萬人唾棄釘在了恥辱柱上。
所以這一世,我只是隔著火海朝她勾唇一笑。
「哎呀,火太大了,我去幫你找人哦!」
說完,抱起實驗數據的報告轉身就走。
留下身後周可可發瘋一樣的尖叫聲。
「蘇幼言,你不准走,快救我出去,你必須救我出去!」
起火的時候她本來能衝出來,可她故意伸手要我拉她,現在火勢蔓延了,她根本出不來了!
走出實驗室的時候,遇到了買奶茶回來的哥哥和顧楠。
他們手上拿的都是芒果奶昔,周可可最愛喝這個味道的了。
可是我並不愛喝。
「言言,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可可呢?是不是偷懶不肯洗管子啊,你要好好學學可可才行啊,說話溫柔一點嗲一點,這樣才有男人喜歡!」
我哥笑嘻嘻地調侃完後,還推了一下顧楠。
「你說是吧,未來的妹夫。」
顧楠扶了扶金絲框眼鏡,淺笑道:「可可那種性子確實挺討喜的,蘇幼言,你要是多學學也不錯。」
我冷笑了一聲,這就是我的親哥和未婚夫。
一個無形之中總是打壓我,討好周可可。
一個叫自己未婚妻全名,而叫周可可小名。
都這麼明顯了,前世我卻一直沒發現。
也有師妹委婉地提醒我,說看到顧楠和周可可一起去看電影,動作舉止還挺親密的。
那時我去問了顧楠,結果他說我哥也在,他們三人一起去的,見我當時在做實驗就沒有打擾我。
還說不要相信師弟師妹說的話,他們就是嫉妒他們可以跟著我做實驗,故意挑撥我們的關係。
所以我毫不猶豫地相信了他們,畢竟我親哥都開口作證了。
我親哥還能騙我不成?
結果我親哥不止騙了我,還害得我死無葬身之地!
3
「對,周可可在裡面洗管子呢,她剛剛還說新做的指甲不好洗呢,要是有人幫她就好了,你們快去幫她吧!」
我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
話音剛落地就看到他們兩個迫不及待地往實驗室裡去獻殷勤了。
低頭看了一下手錶,此時已經過了三分鐘了,周可可應該全身燒傷了。
他們一定不會讓心上人葬身火海,所以一定會衝進去救人。
剛好,三個癲公癲婆齊聚一堂。
最好全部一起燒死才好…
醫院內。
經過緊急送醫,周可可全身燒傷,但楚楚可憐的臉蛋沒有燒壞。
顧楠的腿被砸傷了,骨折,救周可可的時候不小心被砸到了。
哥哥後背大面積燒傷,右手臂也燒傷了,這是用身體當了她的盾牌。
真是感人肺腑啊!
同學們都在旁邊感嘆,哥哥和顧楠是真男人,真英雄!
「幼言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本來她可以救我的,我不會燒傷的。」
「起火後我第一時間讓她救我,明明我手都伸出去了,可她卻轉身就走了。」
「要不是她,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嗚嗚嗚,我被燒成了這樣,我的人生徹底毀了……」
這一番哭訴,不只我哥哥和顧楠怒了,連週邊的同學臉色也都複雜了起來。
教授皺眉,明顯是不全信她說的話。
「幼言不太像這樣的人,等我問清楚後,再說!」
被周可可煽動情緒的同學紛紛指責。
「教授,我知道蘇幼言是你的得意門生,可是周可可都變成這樣了,你再偏心也要有個限度吧!」
「是啊,就算一個學生再天賦異禀,但是心性不善,那麼對這個社會的危害更巨大!」
「我們要求嚴肅處理蘇幼言同學!」
議論聲太大了,教授也頂不住了。
於是目光看向了我哥和顧楠,開口道:「你們是幼言最親近的人,你們相信幼言是這樣的人嗎?」
他本來是想讓他們幫我說話的,讓他有時間找我去調查。
「教授,我妹妹性格有時候確實很古怪,不太能理解。」
我哥潑了第一桶涼水。
教授眼裡閃過了一抹失望,又充滿了期待地看向了顧楠。
顧楠是我未婚夫,他對我有多好全校同學都知道。
早中晚都幫我打飯,去圖書館給我佔座,下雨天給我送傘,開三個小時車就為了給我買最愛的灌湯包。
可是此時他面色冷得如同仇人一般。
「教授,事實都擺在了我們眼前,不相信也沒辦法!我也希望她不是這種人,只是很可惜,她是!」
他們兩個人的話,給我蓋棺定論了。
教授瞬間像老了十歲,身形都佝僂了。
4
「周可可,我聽說你燒傷了,沒事吧?」
這時我從門外走進來,故意露出了擔憂之色。
「明明我走的時候你還好好的呀,你說新做的指甲不好洗管子,但我想著教授等這個實驗報告很急,所以我就先回教室寫報告了。」
「半路上還遇到了我哥哥和顧楠,我還讓他們去幫你洗管子呢,你們三個都幹什麼了,怎麼突然起火了。」
「雖說你們都是大四的學生了,但是實際上手操作能力都不強,我也說過,我不在場你們不要做實驗的。」
「這下子好了吧,周可可都傷成這樣了,真是太過分了!」
說完,我還雙手叉腰,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
似乎真的很氣憤!
比起剛剛他們仨的演技,我有過之而無不及。
頓時,床上的周可可傻眼了。
哥哥和顧楠也被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弄蒙了。
教授驚喜道:「幼言,你說的是真的?你並沒有對在火中求救的周可可置之不理?」
我皺眉,一臉疑惑。
「啊?什麼意思教授,我怎麼完全聽不懂啊!」
瞬間周可可像瘋了一樣尖叫了起來:「蘇幼言,你別裝了,起火的時候你就在我旁邊,我跟你求救了,你說了句找同學來救我。」
我抿了抿唇,嚥下嘴角差點溢出的笑容。
原來她也知道被冤枉有多難受憋屈了吧。
我不過是用她對我的方式對她而已,她怎麼就要瘋了呢?
可,這才哪裡到哪裡!
「可可,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呢?」
「你之前做實驗因為太菜,都沒有人和你一組,還是我帶著你一起的,我還熬夜幫你做報告數據,你忘記了?」
「還有你之前因為愛美,零下七八度穿黑絲出去約會凍得差點面癱,也是我不眠不休地幫你按摩治療的啊,我最後也被你傳染重感冒差點成肺炎了。」
因為我低調,所以這事並沒有大肆宣揚,但還是有幾個同學知道的。
於是紛紛出來作證。
「這事確實是真的,我就在隔壁寢室,看得真真切切的。」
「對啊,我認識蘇幼言這麼多年,她雖然話少,但是心地真的很善良的,絕對不會做出不伸出援手的事情來。」
「要說別人發生這種事我信,但是蘇幼言絕對做不出這種事來!」
5
周可可氣得差點吐血。
忽然她想起了什麼,急忙大喊道。
「你們可以查看走廊的攝像頭,看看蘇幼言是什麼時候走的,根據當時顧楠和雲舟進去救我的時間對比,火勢什麼時候燃燒一目了然。」
「真的是她對我見死不救的,再說了,如果真不是她做的,我冤枉她有什麼意思?」
「我總不能故意把自己燒成這樣,就是為了冤枉她吧!」
她這番話說得很有道理,大家又狐疑地看向了我。
確實正常人不會用燒傷自己來陷害別人,但周可可會,因為她是個癲婆。
我哥也順勢幫腔道。
「言言,你跟哥哥說實話,當時你是不是害怕了,所以故意隱瞞沒有救她的事實?」
「你別害怕,實話實說,沒有人會責怪你的!」
「可可是個很單純的小姑娘,要是真沒有發生什麼,她也不會無緣無故這麼說。」
我佯裝思忖了片刻,然後狠狠地拍了拍哥哥的背。
他痛得倒吸了一口氣,白色的紗布瞬間被鮮血染紅了。
「對不起哥哥,我剛剛就是太激動了,忘記你也受傷了。」
哥哥痛得後槽牙都差點咬碎了,卻要做出一副沒事的模樣,急切地問我。
「你是不是想起了你確實沒有救可可?」
我趕緊搖了搖頭。
「不是,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周可可一口咬定我沒救她了。」
「肯定當時她要我洗試劑管的時候,我拒絕了,還說她穿著不符合實驗室的規則,硝酸高氯酸溶劑不能和其他試劑混合,容易爆炸,還說她穿著短裙不戴護目鏡不行,所以她就記恨我了,故意冤枉我吧!
說著我又嘆了一口氣:「可可,你要是遵守了實驗室的基本規則,也不至於渾身大面積燒傷啊!」
頓時,同學們看向周可可的眼神就複雜了起來。
畢竟,我大學四年幫助了不少同學,也為學校帶來了無數的榮譽,是學校標竿級的人物,沒有前科。
但周可可不一樣,成績吊車尾,媚男,搶別人的男朋友,玩曖昧,前科累累。
至於說實驗室走廊的監控,早就壞了。
周可可這次百口莫辯!
6
「蘇幼言,騙子不得好死!」
周可可氣得差點從床上爬下來掐死我,一雙猩紅的眸子猙獰又恐怖!
我勾唇冷笑,說得我前世就好死了一樣。
臨走前,我還不忘放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我和幾位導師去實驗室看了,起火爆炸的原因查出來了。」
「是硝酸高氯酸和鹽酸混在了一起,當時我親眼看到你把硝酸高氯酸丟在了水槽裡,桌上的鹽酸距離水槽有一米遠,按理來說不可能無意中灑出來,所以這場事故應該不是意外。
「周可可,晚一點會有調查小組來詢問你具體的細節哦。」
本來還癲狂的周可可頓時老實了下來,眼神心虛地四處瞄。
前世因為我傷勢太重,昏迷了兩天。
醒來後,已經蓋棺論定是我做的。
哥哥和未婚夫都要我認下,說事情已經發生了,而我也已經殘廢了,就不要再毀了周可可的人生。
行啊,這一世是周可可毀了,我倒要看看他們這次要怎麼說…
出了病房,教授激動道。
「還好這事跟你沒關係,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拉下這張老臉能不能幫你解決啊!」
我心裡一暖,鼻子也有些酸澀。
前世也只有教授在事後幫我跑前跑後,想讓學校不開除我,還找了全球最頂尖的皮膚科醫生想幫我恢復成正常人。
只是可惜,最後我還是讓他失望了,死在了腐爛發臭的角落。
這一世,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了。
「教授,更高興的事情就是我把你辛苦了十年的實驗結果帶走了,不然就被毀於一旦了,那也太可惜了!」
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十年實驗結果沒了那再花十年就行了,生命才是最寶貴的財富!」
「這實驗也收尾了,以後就跟著我做別的項目,你一個人就行了,別帶著他們了。」
話雖然沒有說得很明顯,但我聽懂了。
周可可人品有問題。
我哥還有顧楠,則是寒了他的心。
我乖巧地點頭。
「教授,我知道了。」
教授心滿意足地走了,去解決實驗室爆炸的後續問題了。
畢竟他和他的愛徒沒關係,他也不用瞻前顧後了。
7
教授前腳走,我哥和顧楠就來找我了。
「言言,還好火災的時候你不在,不然你要是受傷了,媽媽非得扒了我的皮。」
哥哥一臉討好,殷勤地看著我。
顧楠也開口道:「你是不知道那場火有多大,特別是最後爆炸的時候,很危險,我們差點當時就交待在那裡了。」
「當時我就想著,一定要出來,不然留著你一個人在外面以後多寂寞啊!」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就好像看小丑一樣。
哥哥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解釋。
「剛剛在病房裡的時候我們兩個當時沒有反應過來,所以才會誤會你了。」
「但你要相信我和顧楠,我們是世界上最愛你的人,絕對不會傷害你,你就原諒我們這次。」
我勾唇謔笑,漫不經心道。
「嗯,反正你們護著周可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都習慣了。」
「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哦,要是再有下次,我就不理你們了!」
聽到我這話,我哥和顧楠對視了一眼,想幫周可可求情的話也說不出了。
雖然我脾氣好,但是他們也知道我要是真生氣了,那說什麼都沒用了。
不過哥哥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言言,你之前不是和可可關係挺好的嗎?現在她傷成這樣了,可能還要面臨學校的處罰,挺可憐的。」
我冷笑了一聲。
「本來你們要清洗管子的,是她自己非得攬活,國中生都知道硝酸高氯酸和鹽酸會爆炸起火,她要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活該,那要是故意的,那就是該死!」
「這就算了,她居然還要栽贓陷害我見死不救,想毀了我的名聲,以後哪個項目敢用我?她這就是想毀了我。」
「這麼又蠢又壞的人,為什麼要同情可憐她?」
此時同學們絡繹不絕地從病房裡出來了。
聽到我說的話,都紛紛表示贊同。
「還好你把教授做了十年的實驗成果帶了出來,不然她這一把火燒掉的可是幾百萬啊!」
「怎麼有人這麼惡毒啊,做錯了事情不好好道歉,居然還想著把別人扯下水。」
「這種智商是怎麼考進我們學校的?我不李姐!」
「我覺得學校開除她都是輕了,一定要讓她賠錢,真是神經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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