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丘縣城住著一位邱員外,為人樂善好施,經常接濟城裡的的窮苦百姓,所以被大夥譽為邱大善人。
邱員外膝下有個獨子,名叫邱高俊,今年剛十三歲,長得是眉清目秀,聰明伶俐。
邱員外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當然是百般疼愛,不料在這年的冬天,邱高俊患有一種怪病,全身浮腫,難以進食,眼看就快不行了。
這下可急壞了邱員外,他花費重金請來了縣城最有名的大夫,給兒子看病,可是大夫看完後,直搖頭說道:
邱員外啊,令郎的病生的很是奇怪,我聞所未聞,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奇怪的病症,恕老朽無能,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看到最有名的郎中都救不了孩子,邱員外急的是心急火燎,邱夫人則在一旁只掉眼淚。
就在這麼個時候,丫環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說道,老爺,外面有一位道長求見,他說能夠治好少爺的病。
哎呀,太好了,快快有請!
不大一會兒,一位身材高大,仙風道骨的道士走了進來,邱員外趕緊上前施禮,說道:
聽聞道長能夠救治小兒,敢問道長如何稱呼,在哪裡修行啊?
道士口中唱了個諾,回道,無量天尊,貧道法號玄成,在天目山修行。
哎呀,原來是玄成道長,快快有請,快快有請!
都說人的名樹的影,這話一點不假,要說這玄成道長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了,可以說是如雷貫耳,在這十里八鄉,只要提起他的名號,沒有誰不知道的。
玄成道長進屋看了看邱高俊的面色,又給他號了號脈,輕捻須髯,沒有說話。
邱員外在一旁按耐不住了,急切的問道,道長,我家小兒還有救嗎?
員外莫急,令郎還有救,說罷,玄成道長從藥葫蘆裡取出了一粒黑色的藥丸,遞給了邱員外,說道:
將此藥丸給令郎服下,不出一日,他的病情就會好轉。
邱員外聞聽大喜,趕緊端來溫開水,扶起邱高俊,讓他服下了藥丸。
一夜無話,隔天一大早,丫環滿臉喜色的跑來喊道,老爺,老爺,你快去看看吧,少爺醒啦。
邱員外聽罷,高興地不知說什麼好,急匆匆跑進了邱高俊的房間。
只見兒子臉上漸漸有了血色,身上的浮腫,也逐漸消失了,邱員外欣喜不已,當即拜謝玄成道長,太謝謝你啦,你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啊。
玄成道長擺擺手,回道,邱員外,你莫要高興的太早,令郎的病情只是暫時得到了緩解,但是還沒有斷根。
啊,怎麼會這樣,道長,那小兒的病如何才能夠斷根呢?
邱員外,令郎的病想要徹底治愈,就必須跟我到天目山修行七年,學習小周天的心法,他的疾病才能徹底治好。
這,---邱員外聽罷就是一愣,邱高俊是他唯一的兒子,這麼小的年紀,就要離開父母七年,他的確有些捨不得。
但轉念一想,如果捨不得兒子離開,他的小命只怕難保,誒,七年就七年吧,就這樣,邱員外把心一橫,讓玄成道長帶走了兒子。
邱高俊跟著道長來到了天目山,每天學習醫術,修練心法,非常刻苦,玄成道長看在眼裡喜在眉梢。
日子過得飛快,七年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如今的邱高俊長成了一位氣質儒雅,精通醫術的翩翩公子。
邱高俊學有所成,就回到了家鄉,在老家開了一家醫館,因為他醫術精湛,待人也和氣,所以醫館的生意相當火爆,每天來看病的患者那是絡繹不絕,將醫館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天邱高俊到鄰縣給一位老先生看病,回來的時候,經過查亞山,天已經慢慢黑下來了。
這查亞山山高林密,地勢險要,常有毒蟲野獸出沒。
邱高俊越往前走越害怕,額頭冷汗直冒,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正走著,忽然眼前一道綠光閃過,一匹灰狼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邱高俊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逃竄,你想,他兩條腿怎麼跑得過灰狼四條腿呢?
眼看邱高俊就要被灰狼追上了,他把眼睛一閉,心說,死就死吧,沒想到自己活了二十多,到頭來竟然被灰狼給活活咬死,真是太不值個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灰狼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邱高俊脖子的一剎那,忽然遠處飛來一隻冷箭。
就聽見咻的一聲,利箭穿透了灰狼的腦袋,灰狼慘叫幾聲,在地上翻滾了幾下,登時就不動彈了。
看到灰狼慘死,邱高俊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這時候一個紅臉大漢騎馬跑了過來,大聲喝道,餵,小子,你是乾什麼的,怎麼一個人夜闖查亞山,你活膩了!
這個紅臉漢子,乃是查亞山山賊的大頭領,名叫黃彪。
說起黃彪,倒也是條好漢,他原本是個獵戶,武功高強,本領非凡,尤其是箭術了得,可以說是百發百中。
黃彪原來以打獵為生,日子過得是逍遙自在,後來因為抱打不平,替一位遭受地主欺壓的老大爺出頭,幾拳打死了地主,這才逃到了查亞山,當起了山大王。
邱高俊趕緊拱手施禮,回道,多謝好漢爺救命,我是縣城的郎中,因為著急趕路,這才夜闖查亞山,請好漢見諒。
哦,你是郎中?黃彪聽罷,眼前就是一亮,上下打量了邱高俊一番,既然你是郎中,那好,我們山上的弟兄,恰好生病了,正愁無處求醫呢,走走走,隨我上山吧。
這,這---,邱高俊聽到這裡,嚇得魂飛魄散,心說,壞了,遇到山賊了,這可如何是好。
他苦苦哀求,好漢爺,求你放了我吧,我家裡還有父母雙親,盼著我回家呢,求你放了我吧。
哼,你想走,這就由不得你囉,說罷,黃彪吹了一聲唿哨,草叢裡面衝出來十幾個嘍囉,亮出明晃晃的鬼頭刀,架起邱高俊,就把他抓到了山上。
山上有一百多個山賊,可是誰也不懂醫術,平常有個頭疼腦熱,只能硬挺著,誰也不敢下山去找大夫看病,為啥?怕被官府抓住啊。
如今山賊聽說來了一位大夫,頓時歡呼雀躍,呼啦一下子就把邱高俊圍在了當中。
這人的背上長了毒瘡,那人的胳膊摔斷了,還有人脾胃不適,吃啥都消化不了,瘦的像麻桿似的,總之害什麼病的都有,邱高俊頓時忙的是四腳朝天。
要說邱高俊的醫術的確是精湛,這些山賊形形色色的病症,到了他手裡,可以說是手到病除,不過五六天的工夫,他就替所有山賊解除了病痛,大夥對他自然是感激不盡。
這天早餐後,邱高俊看到黃彪心情大好,就上前說道,黃頭領,你看我在山上已有五六天了,弟兄們的病痛,我也已經替他們解決了,大頭領,你看是不是可以放我下山。
黃彪斜睨著看了邱高俊一眼,冷冷的說道,放你下山,難道讓你到官府去告發我們不成?
邱高俊嚇得面如土色,急忙回道,大頭領,你說笑了,我在山上待了這麼久,也脫不了乾系,哪敢去告你們啊,那不是作死嗎。
哼,我諒你也沒那個膽子,你小子給我放老實點,你要敢有花花腸子,我饒不了你。
是是是,黃頭領,就算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你小子,少跟我貧嘴,放你下山,也不是不行,你先寫拜師貼吧。
這拜師貼相當於是寫一個證明,證明自己是自願加入了山賊的團夥,要寫上自己的姓名,生辰八字,還要按上手印,這可是入夥的鐵證。
邱高俊本來不想寫,但是如今落在了山賊手裡,他不得不寫。
黃彪拿到邱高俊寫的拜師貼之後,心滿意足的點點頭,說道,你小子下山後,膽敢吐露山上的半點消息,我殺你全家。
邱高俊嚇得臉色煞白,回道,黃頭領,你就放心吧,我絕不敢透露半個字。
嗯,你小子聽好了,日後山上的弟兄如果生病了,你要隨叫隨到,不得拖拉,知道了嗎。
是是是,我一定要照辦。
就這樣,黃彪才放邱高俊下了山。
邱高俊回到家之後,醫館照舊開始了正常營業。
這天縣城的劉員外叫府裡的管家來請邱高俊,去給劉夫人看病。
劉員外是縣市鼎鼎有名的大富豪,還是縣城商會的會長,可以說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連縣令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管家已經預備好了轎子,將邱高俊順當接到了劉府。
邱高俊為劉夫人把脈之後,對劉員外說道,員外不必擔心,夫人只不過是脾胃不適,消化不暢而已,我開一個方子,夫人服過藥之後,三五日便可痊癒。
劉員外聽罷,大喜過望,付了診金,又安排管家,將邱高俊送回了醫館。
過了兩天,這天一大早,邱高俊正在醫館給患者看病,忽然呼啦啦衝進十幾個惡奴,不由分說架起邱高俊,就往外拖拽。
邱高俊嚇得大叫,誒,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嘛!
惡奴不答話,將他塞進馬車,就疾馳而去。
不大一會兒,馬車進了劉府,邱高俊被拖下馬車,抬頭一看,劉員外正橫眉立目,怒氣沖沖的瞪著他。
邱高俊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急忙問道,劉員外,你這是做什麼呀?
哼,我幹什麼,好你個庸醫,差點害死了我的夫人,你自己進去看看吧。
邱高俊走進劉夫人的房間一看,登時就驚呆了,只見劉夫人比前幾天病得更嚴重了。
就看見劉夫人臉色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黑,眼窩深陷,顴骨高聳,眼看就要斷氣了。
劉員外厲聲說道,邱大夫,我夫人就是喝了你開的藥,才變成這般模樣,你還有何話說!
邱高俊的心裡咯噔一下,剛才是驚慌失措,一時亂了陣腳,這會兒反倒鎮定下來了。
他朝劉員外一施禮,回道,劉員外,如果夫人真的是服了我的藥,才導致病重,該怎麼打官司,我願意奉陪,絕不推諉。
我相信我的藥方沒有問題,您能不能把藥方拿出來,讓我看看?
行啊,劉員外很爽快的拿出了藥方,邱高俊接過藥方,從頭到尾看了不下三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
這時縣城的另外一位名醫恰巧也在場,邱高俊於是把藥方遞給這位名醫,請他給過目。
這位名醫看過之後,點點頭對劉員外說道,邱郎中開的藥,無論是配方,還是劑量,都很對症,沒有任何差錯。
劉員外聽到這裡,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些,那麼根結究竟在何處呢?
邱高俊又請劉夫人的貼身丫環,把熬藥剩下的藥渣取了來,邱高俊扒開藥渣,看了又看,聞了又聞,還是沒有發現任何問題,這就怪了,究竟是哪裡出了差池呢。
邱高俊的眉毛擰成了一團,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際,看到劉府裡的一個老家僕,拿著一個瓦罐往外走,他眼前就是一亮,急忙對丫環說道,快,快去把你熬藥的瓦罐拿來。
丫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急匆匆跑去廚房,拿了一個滿是油膩的瓦罐。
邱高俊接過瓦罐,仔細觀瞧了半晌,又提起鼻子,使勁問了問,就問丫環,你給夫人熬藥,用的就是這個瓦罐?
丫環嚇得不輕,但也只得老實回道,是啊,沒錯啊,用的就是這個瓦罐啊。
這隻瓦罐,原來煮過什麼?
這,---丫環著實想了半天,這才回道,哦,我想起來了,前些時夫人說手腳發涼,我用這只瓦罐為夫人煮過驅寒的湯藥。
哦,竟有此事!那你驅寒的湯藥裡面,都有些什麼?
其實很簡單,就只有生薑、小茴香、川烏草三樣常見的草藥。
什麼,你用了川烏草!
丫環見邱高俊瞪起了眼睛,嚇得瑟瑟發抖,的確是用了川烏草,這怎麼啦?
哎呀,你差點害死夫人啊,邱高俊轉身對劉員外說道,劉員外,我終於知道夫人病重的根結出在哪裡了。
哦,邱大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劉員外,你有所不知,我為夫人開的藥方裡面有一味藥材,就是犀角,這川烏草乃是犀角的天敵,兩者相生相剋,萬萬不可在一起混用。
你這丫環不知內情,用煮過川烏草的藥罐,再去煮犀角,故而產生了毒素,滲透進了藥湯裡面,險些害死夫人啊。
啊,原來是這樣啊,那麼邱大夫可有解救之法?
劉員外你放心,既然我找到了病根,就自然有化解之法,說罷,邱高俊提起筆,刷刷點點寫了一個藥方,交給了劉員外,說道,夫人按此服藥,不出三日,必定痊癒。
劉員外聞聽大喜,邱高俊又轉身對丫環說道,這次熬藥,你一定要用一個全新的瓦罐,記住了嗎?
丫環使勁點點頭,回道,先生放心吧,我這次再也不會出錯了。
果然過了沒有幾天,劉夫人的病就徹底好了,身體恢復如初,嘛事沒有。
劉員外欣喜不已,製作了一面錦旗,上書八個大字"懸壺濟世華佗在世",請了吹鼓手吹吹打打,親自送到了邱高俊的醫館。
這下邱高俊可算露臉了,縣城的老百姓都稱讚他是一代神醫。
這天晚上,到了掌燈時分,邱高俊送走醫館裡的最後一位患者,正準備關門打烊,忽然一個黑臉大漢闖了進來。
邱高俊抬頭一看,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是你!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查亞山上的一個小頭目。
邱高俊驚駭不已,這麼晚,你來幹嘛?
小頭目嘿嘿一笑,回道,邱神醫,我們大王有請,跟我走。
邱高俊本不想去,但是自己的把柄落在了人家手裡,他不得不服軟,乖乖的跟著頭目上了山。
黃彪見到邱高俊,冷冷的說道,邱神醫,你現在是一代名醫,進了我這土匪窩,就不怕引火燒身嗎?
邱高俊正色道,黃頭領,我邱某人說話一言九鼎,絕不背叛山門,再者說了,我的拜師貼不是還捏在你手裡嗎,黃頭領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沒想到黃彪聽完哈哈大笑,哈哈哈,邱大夫,方才我逗你玩呢,什麼拜師貼,我早就燒掉了,我黃某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信得過你,如果你對我有二心,就算寫一百份拜師貼,又有什麼屁用!
好啦,不說那些鬧心的事,來來來,喝酒!說罷,黃彪叫嘍囉擺上酒宴,兩人邊吃邊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邱高俊就問道,黃頭領,你這麼急忙慌的請我來,不是單單為了跟我喝酒吧?
嗯,邱郎中果然聰明,看來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啊,今天請你來,是要麻煩你一件事。
哦,不知道所為何?
是這樣的,邱郎中,縣城裡有一位楊財主,家大業大,他家裡有的是錢,我們弟兄們呢,最近手頭有點緊,想到楊財主家弄點錢花花。
但楊財主家地形複雜,還有護院的家丁,看守甚嚴,我們無從下手,想請邱郎中幫個忙。
邱高俊聽到這裡,心裡就是一凜,心說,他們這是要打劫楊財主家啊。
邱高俊心裡就開鍋了,戰戰兢兢回道,黃頭領,我只不過是一個郎中,能幫你什麼忙呢?
誒,邱郎中,我們不會為難你的,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最近楊財主的兒子得了重病,請了幾個郎中都沒有看好。
他一定要請你到府上,為他兒子看病,到時候你把楊府內的地形、護院家丁的位置、人數都記下來,然後畫一張草圖給我,就算完事了。
這,----邱高俊聽到這裡,心裡直打鼓,乖乖,他們去打劫楊財主家,要我做內應,我這不是助紂為虐嗎?
邱高俊有心不答應,但是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全都捏在黃彪手裡,他敢不答應嗎。
如果答應了,就真的上了賊船了,那樣自己不就成了黃彪的同夥了嗎。
正當邱高俊猶豫不決的時候,黃彪喊來二當家艾虎,說道,艾虎啊,你就辛苦一趟,跟著邱郎中下山一趟,邱郎中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就搭把手。
是,小的知道了。
邱高俊看到這裡,心裡涼了半截,心說,好你個黃彪,嘴上說得好聽,跟我稱兄道弟,暗地裡卻處處提防著我,在我身邊安插一個眼線。
邱高俊這時又不敢翻臉,只好暗氣暗憋,答應了黃彪的要求。
沒多久,邱高俊老實將楊財主家的地形圖、府裡護院家丁的分佈情況,原原本本告訴了黃彪。
有了這些情報,黃彪此番打劫楊財主家非常順利,山賊搶了楊財主家幾千兩銀子,揚長而去。
雖然邱高俊並沒有參與打劫,但他心裡很不安,好像自己犯了彌天大罪。
邱高俊心說,這樣下去不行啊,必須想個法子離開黃彪,要不然自己被他像牽線木偶一樣擺弄,自己這輩子就別想過安生日子。
可是怎樣才能夠離開黃彪呢,很快邱高俊就等來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原來最近黃彪飲酒過度,引起了胃出血,就請邱高俊上山為他看病。
像這點小病,對邱高俊來說是手到擒來,他親自熬了湯藥,餵送黃彪服下了。
黃彪喝下藥之後,頓時感覺腹內溫暖如春,別提多舒服了,正當他感到優哉遊哉的時候,忽然發現邱高俊眼中閃出兩道寒光,死死的瞪著他。
黃彪霎時預感到不妙,你,你想要幹什麼!
哼,黃頭領,我想要幹什麼,你心裡很清楚,藥力很快就要發作了,黃頭領,你現在有何感受?
啊,你,你,你----黃彪霎時感到腹內疼痛如攪,就好像有十幾口刀子,同時在肚子裡面攪動一般。
黃彪額頭上冷汗直流,好小子,你,你竟敢暗算我。
哼,黃頭領,想你死的不只我一個。
啊,還有誰?
這都是二當家艾虎的主意,你死了,他就可以上位了。
黃彪還想拼命掙扎,但是腹痛如攪,不一會他的臉色急劇變黑,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污血,一頭栽倒在床上,再也沒有動彈了。
見黃彪咽氣了,邱高俊急忙開始翻箱倒櫃,尋找自己寫的拜師貼,可是找了半天,卻一點影子都沒有,邱高俊頓時急的是滿頭大汗。
就在這時候,房門嘩當一聲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黑臉大漢,正是艾虎。
艾虎揚了揚手裡的拜師貼,得意洋洋的說道,邱郎中,你是不是在找這個啊?
邱高俊大吃一驚,原來拜師貼在你手裡,快,快還給我,說罷他伸手就要去奪。
艾虎身子猛地往後一閃,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邱郎中,你想拿走拜師貼,沒那麼便宜的事。
哎---你怎麼說話不算數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只要我毒死了黃彪,你就讓我取回拜師貼,從今往後,我跟你們再無瓜葛了。
哈哈哈,我說邱郎中,你真是幼稚啊,強盜口裡的話,你也相信嗎?
你知道我們那麼多秘密,我怎麼可能放你走,再者說了,留著你,日後對我們有大用處啊,像你這麼一位財神爺,我們怎麼捨得放你走呢。
你,---邱高俊氣得是臉色鐵青,攥緊了手裡的拳頭,恨不得衝上去,將艾虎擊得粉碎。
艾虎見邱高俊氣得五官挪移,越發得意張狂。
就在這時候,艾虎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爆喝,小子,你給我在這裡吧。
艾虎嚇得目瞪口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的頸動穴一麻,隨即整個身體被定在了原地。
艾虎定睛一看,只見黃彪站在了他的面前,艾虎驚愕不已,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黃彪冷笑一聲,哼,你小子敢跟我搶頭把交椅,你還毛嫩哩。
艾虎再回頭一看,邱高俊似笑非笑的盯著他,好像看一個傻瓜似的,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黃彪不是已經被邱高俊毒死了嗎,怎麼又活過來了呢?這一切還要從頭說起。
原來很早之前,黃彪就在為山寨弟兄的前途著想,他當初落草為寇,也是迫不得已,現在山寨裡有百八十個兄弟,沒錯,現在依靠打家劫舍,的確是吃喝不愁。
但這終究不是長遠之計,說不定哪天官兵上山剿匪,就把他們一鍋端了。
黃彪就有了投誠的想法,可是自己是個強盜,這要下山,肯定要被官府捉住,怎麼辦呢?
黃彪就想到了邱高俊,請他從中牽線搭橋,向官府表明自己投誠的意願。
邱高俊曾經為縣令大人的老母親看過病,救了他的老母親一命,也算是對縣令有恩,兩人多少有些交情。
邱高俊就為黃彪傳了個話,縣令大人聽後高興不已,他為查亞山的土匪傷透了腦筋,幾次圍剿,都是無功而返,現在土匪願意自動投誠,他當然是求之不得。
其實縣令也知道,黃彪是被逼上山的,他劫富濟貧,只打劫富戶,從來不騷擾附近的窮苦百姓,另外黃彪只求財,不殺人,從來不濫殺無辜,算得上是個俠盜。
縣令就請邱高俊代為傳話,只要黃彪一夥強盜願意投誠,他既往不咎,願意放他們回家務農,與家人團聚。
黃彪得到這個消息後,欣喜不已,手底下的弟兄,大都也都讚成他的做法。
你想啊,家裡有田種,老婆孩子熱炕頭,那日子多舒坦啊,比起這種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豈不是要勝強百倍。
正當黃彪著手準備下山投誠的時候,艾虎突然跳出來反對,說什麼都不答應。
艾虎這廝生性兇殘、手段毒辣,但是又特別懶惰,他就認準一條,這種不要錢的買賣,來錢快啊。
要他回老家種田,門都沒有!艾虎在山上大吵大鬧,還煽動手下的嘍囉鬧事,要滅黃彪,好取而代之。
黃彪念及兄弟情誼,不願撕破臉,但是一看現在不撕破臉不行了,要想順利下山投誠,就必須拔掉艾虎這只攔路虎。
可是怎麼除掉他才好呢?正當黃彪為此苦惱的時候,邱高俊向他透露一個消息,艾虎暗中收買自己,要謀害大當家。
黃彪心說,乾脆來個將計就計,於是自己假裝生病,請邱高俊上山為他看病。
其實邱高俊餵黃彪的湯藥裡面,嘛都沒有,就是一碗紅糖水。
黃彪假裝中毒,栽倒在床上,艾虎自以為詭計得逞,不由得張狂大笑,正當他放鬆了警惕的時候,黃彪點了他的頸動穴,然後喊來嘍囉,將艾虎綁的像粽子似的,押到了縣衙。
艾虎被除,後面的事就好辦了,黃彪率領所有弟兄,交出了武器,一把火燒掉了山寨,而後向官府投誠了。
縣令也信守承諾,讓這些人返回原籍,回家跟家人團聚,過上了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查亞山的強盜窩子被搗毀,邱高俊可以說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縣令老爺大大嘉獎了他一番。
心中沒有了任何牽絆,邱高俊頓時感覺輕鬆了許多,就好像壓在身上的一座大山,瞬間被扳倒了,從此以後,他終於可以心無旁騖的潛心研究醫術,還收了不少得意門生,沒過幾年,邱高俊就成了十里八鄉赫赫有名的一代神醫。
22年父母捐贈"亡故"女兒器官,醫生為女孩做手術,卻意外將她救活
這就是武漢滿滿的安全感:一孕婦突然倒在地鐵,一群人衝了上去!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