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留給我的養了6年的狗被偷走賣給了狗肉館。就算我帶著警察,手握證據找到了歡歡,也無法救它。狗肉店老闆見我愛狗心切想把屍體買走,竟"坐地起價",要按盤賣!既然以一般人的身份,沒辦法為自己和歡歡討個公道。那我不裝了,攤牌了,只好當個身家百億的無賴,全方位打擊黑心老闆!
1
狗肉店老闆笑得陰沉,一把搶過我手中的狗皮,冷哼道:"想把狗買走?可以啊!到外面等著去,我家的狗肉,按、盤、賣!"
老闆得意的看一眼我,再用磨刀棒狠狠磨幾下菜刀。
"嚓——!嚓——!"
那隻狗皮還帶著歡歡的溫度,嶄新的白色項圈已經被染成了紅色。
如果我再早幾分鐘找到她,她是不是還能活著? !
我木著一張臉,愣愣的看著老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但還沒等我說出話來,他的刀刃就順著勒痕輕鬆劃開歡歡的脖子,還帶著熱氣的血水噴泉一樣湧出來。
「憑什麼?!你別碰歡歡!啊!——嘔!」
我瞪大眼睛,驚恐的失聲尖叫,強烈而灼熱的血腥氣幾乎滲透我的每一個毛孔,我沒忍住狂吐起來。
我想衝上去搶把刀子狠狠捅進那個老闆的身體,將他千刀萬剮。
一旁的民警趕緊抓住我,無奈道:「我查過了,這家店鋪手續齊全,又是合法購買的狗,並不是狗販子,所以……如果你想帶走你的狗,只能按照他店裡的規矩,照價購買。"
我拼命掙扎著,哭喊著,只能眼睜睜看著歡歡被老闆掏心掏肺,宰成肉塊。
老闆的刀疤臉上還沾著歡歡的血,笑起來分外猙獰,得意洋洋的說:
「憑什麼?憑我花了錢買的!我又不知道這狗東西是條寵物狗,你有本事抓偷狗的去啊,還帶警察來耽誤我做生意,真算起來,你還得賠我損失才對!"
我沒有理會老闆的胡攪蠻纏,指著地上黑白相間的狗皮,悲憤交加的吼道:「你撒謊!它身上帶著狗牌,就在項圈上!那上面清楚的寫明了它的品種和主人信息,它脖子上還有身份晶片,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而且歡歡是只哈士奇啊,這種長相怎麼也不可能是肉狗!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啊!!你把歡歡還給我!"
那老闆面對我的質問,不屑的挑了眉毛,搖頭晃腦道:「那又怎麼樣?它又沒開口告訴我自己是被偷的,那就是我合法購買的肉狗!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小妞兒,你到底買不買,這狗可有的是人等著吃呢,今兒個就算說破了天,這狗東西也得下鍋!"
說著,他就開始熱鍋倒油,準備把歡歡下鍋子。
我受不了了,扯著頭髮哭得撕心裂肺,崩潰的高聲呼喊道:「別!你快住手!我買!我買還不行麼!求求你別把歡歡扔進鍋裡,嗚嗚嗚……"
老闆就跟沒聽見似往鍋裡的撒了吧蔥花,又拿起歡歡的幾條腿肉扔了進去,瞬間升騰的火光映亮他臉上得逞的笑容。
我突然爆發出一股生猛的衝勁,掙脫了民警,撞開了狗肉店老闆,直接把手伸進滋滋冒油的鍋裡…
隨之而來的是極致的灼痛和古怪的焦臭味,我不顧一切的徒手將歡歡從鍋裡抓了出來。
一把沒抓完,我又抓一把,直到把鍋子裡的肉全部拿出來。
我的手被燙的黑紅交加,手背上全是崩裂的水泡,卻近乎魔怔道:
"歡歡被燙著了吧,我這就抓你上來,你別怕。"
老闆被我的舉動嚇得目瞪口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抓住我的手腕悄然迅速的摩挲了兩下,罵道:「你瘋了麼!不過是個狗東西!你想死滾外面死去,我告訴你,你是自願把手伸進去的,可別想訥我!警察同志,你可都看見了!可得給我作證啊!"
我猛地掙脫掉,他油膩的觸碰令我噁心,卻不得不低聲下氣的懇求道:「我買了,我都買了,不用做熟,就生著給我就行!就按您的規矩來,成盤賣給我吧!這是我亡夫留給我惟一的念想了,我養了他整整6年啊!"
"求求您看在這狗對我這麼重要的份上,就全賣給我吧!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我聲淚俱下的懇求卻使這老闆眼裡泛起了邪光,他上下打量了我,伸出舌頭舔了舔唇邊,'呦呵'一聲笑出來,道:
「行啊,原來還是個潑辣的小寡婦,你早說啊,哥哥我今天就當一回好人!不過我可先說好,全須全尾賣給你,價格可是原來的10倍,一共8萬!不能接受就趁早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我強忍著他銀邪的目光赤騸騸的在我身上看來看去,想要抬起來扇人的手握了又握,最終還是沒能打在他臉上。
只是緊咬著嘴唇:"行,我給。"
那老闆笑出了聲,立刻拿出收款碼,"那你現在就給錢,晚一秒,我就起鍋燒油!"
沒有猶豫,我立刻轉了錢,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隨著機械的女聲說著:「到賬,八萬元。」老闆放下了菜刀。
他笑著,一遍一遍打量著手機裡的消息,"富婆啊,八萬塊買隻死狗,成成,那狗歸你了。 "
他似乎很高興,還幫我,將歡歡放進盤子裡,送到我面前來。
這個過程,警方一直都在,他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最後還是搖搖頭,什麼都沒說,就撤離了。
估計也是拿那家沒辦法吧。
他家的店,是合法經營的。
他賺我八萬塊,也沒問題,畢竟我買的不是人家明碼標價寫在菜單上的產品。
人家說多少錢,就得是多少錢。
也就是說,我沒有任何辦法,可以為歡歡討回一點公道。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歡歡的某一處身體上。
面前已經擺了好幾盤血淋淋的骨肉,都是歡歡的。
身邊的人都在歡聲笑語的推杯換盞,而我卻只能悲慠的給歡歡收屍裹骸。
歡歡從小就被嬌慣長大,臨了卻不得善終,還要被人碎屍萬段!
我氣得猛捶了一下桌子,抬頭緊盯著牆壁的營業執照,憤怒的念出老闆的名字:
「李德旺?很好,好一個合法合規,那我也讓你嚐嚐合法合規的報復是怎樣的!"
我抹著眼淚,打起了電話。
李德旺,還有他背後的偷狗賊,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電話我就是在李德旺的店裡打的。
不過十分鐘,就有幾十個人穿著統一西裝的人進了店門。
他們恭敬的站在我面前,將這個不足30平米的狗肉館擠得滿滿的。
連我家的老管家孫叔,也聞訊到了。
我看到他走進來,有些驚訝,"孫叔,你怎麼來了,我才給你放了幾天假,這種小事不用你親自來的!"
孫叔畢恭畢敬的向我行禮,沉聲道:「夫人,歡歡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它被人偷走宰殺我也十分心痛。雖然您繼承的百億家產整理起來是有些困難,不過我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我也想為您、為歡歡出口惡氣。"
我眼眶微微發熱,可當著這麼多人在,我不好露出太過狼狽的神色,"好,清場吧。從今天開始,這家店,連只蒼蠅都不能放進來!"
眾保鑣齊聲回道:"是!"
2
保鑣們齊聲回答的動靜太過誇張,瞬間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注意。
我的這些保鑣們,個頂個的凶神惡煞,孔武有力的身材把西裝撐得滿滿噹噹,站在那就像鐵塔一樣,壓迫感十足。
「我靠,快走吧,一會打起來別波及到我們!"
有幾位客人見勢不好,拽起喝多的同伴就跑了,有個相對清醒的客人嘴裡嘟囔道:「這老闆太過分了!好幾次被人家狗主人找上門了,還硬著脾氣按盤賣人家的寵物狗,這下可踢著鐵板了!"
這句話一石激起千層浪,連剩下幾桌還有點膽子坐那喝酒的客人也忙不迭的跑了。
他們都怕我這種尋仇的一上頭,連帶著把他們也給打了。
我亦聽到了這句話,沉思著話中的深意,不等我有了結果,李德旺也從廚房出來了。
他一看到滿滿噹噹站了一屋子的人,頓時眉開眼笑,邊遞煙邊搓著手諂媚道:"呦,這麼多大哥都來我家吃狗肉,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
這滿屋子的西裝暴徒,來勢洶洶,一看就是來找茬的,他居然還能覺得這些人是來吃飯的?我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愛財如命。
儘管李德旺表現得十分殷勤,卻沒有一個人搭理他,這些人都齊齊看向我,孫叔端著架子,在我身邊站的筆直。
我瞅著他像個陀螺一樣,從這邊轉到那邊,訌笑著打哈哈,整個人透露著一股可笑的滑稽。
不過也不丟人,為了賺錢嘛。
我沒了耐心,清了清嗓子,挑釁的看著李德旺,"我們想在你這放鬆一會,李老闆不會介意吧!"
李德旺看了看屋子裡黑壓壓的眾人,挑了挑眉毛,終於琢磨過味來,把目光定格在我身上,「我當是誰敢老子地盤撒野,原來是你這小娘皮!怎麼氣不過了?找了這麼多姘頭來幫你?!骨頭挺硬啊!"
離他最近的一名保鑣聞言直接揪著李德旺的脖領子,將他提溜起來,惡聲惡氣道:"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些,再敢出言不遜,我把你填進橋墩子裡去!"
李德旺五短的身材根本掙脫不開,在半空中不停的撲騰著腿,嘴裡依舊半點虧都不吃,罵罵咧咧道:「你個小娘皮,老子跟道兒上混的時候,你他媽毛都沒長齊,故意找茬是不?今兒個你不整死我,老子遲早找人弄死你!"
我翹著二郎腿,悠悠哉的睥睨著李德旺,眼瞅著他的臉憋成了紫茄子,才擺手把他扔在地上,「李老闆何必動怒,我只是帶大傢伙跟你這放鬆放鬆,難不成你還打算拒客?"
李德旺癱坐在地上喘了幾口粗氣,惡狠狠的瞪著我,一把解下身上的髒圍裙,用力砸向我,扭曲一張笑臉道:「行啊,不過到我家就必須消費,而且所有物價全都漲100倍,點不起就給我滾出去!"
站在我身邊的保鑣一伸手就抓住了那個髒圍裙,被他徒手扯碎扔了李德旺一臉。
我被李德旺的愚妄逗笑了。
他怎麼到現在還覺得我能聽到他任由擺佈了?
我是有錢,但不是冤大頭!
眾人見我笑了,也發出哄堂大笑的動靜,倒把李德旺唬得不知所措起來,他惱羞成怒道:"都笑什麼?嗯?有什麼可笑的!"
等我笑夠了,眾人立刻跟著噤了聲,剛才還熱鬧非凡的飯店瞬間詭異的安靜下來,「李老闆莫非想強買強賣麼?我們還沒想好點什麼呢,你著急報什麼價兒呢?"
李德旺氣得肝火大動,臉色都漲紅了,罵罵咧咧激將道:「沒錢吃飯就都給老子滾出去!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你要是富婆款姐,老子跪下來服侍你都行! 」
別,你跪下來我還怎麼針對你,你還是繼續保持這幅桀騁不馴的樣子吧!
我看了一眼孫叔,他立刻會意,帶頭坐下,還極其放鬆的將腿搭在桌子上,老神在在的卡了口痰吐在李德旺面前,「既然夫人都發話了,咱們就都坐下歇歇腳,聊聊天。"
一眾保鑣見狀,也懶懶散散的坐下,甚至有嫌桌子太礙事,一腳給踹翻了的。
這動靜把本來還想進門吃飯的客人嚇了一跳,那人定睛看了看屋內的情況,連忙收回了剛踏進來的那隻腳,一溜煙跑走了。
急得李德旺在屋裡直跳腳,緊緊追上去兩步,"唉?別走啊!老子給你撐腰,回來啊!"
我暗笑著擺弄手機,樂不可支的揚聲道:「去幾個人把家裡的82年那菲紅酒抬幾箱過來,今天你們就在這好好喝,喝到盡興為止!再去整幾只烤全羊到這裡,就在李老闆的店裡開趴體!"
李德旺暴怒的掀翻了距離他最近的桌子,對上保鏢犀利的眼神後又縮了縮脖子,被氣得渾身發抖也不敢輕舉妄動,指著牆上的"禁止自帶酒水、外帶食物"的牌子說:"我家不讓帶外面的酒水和食物,要想吃,就得從我家買!"
我抬眼對上了李德旺的目光,嗤笑一聲道,"從你家買?100倍?"
李德旺漲紅著臉,怒極反笑道:"對!不僅如此!你們現在想吃,我還不接待了呢,你們現在!就給滾出去!"
我淡笑著用指節扣了下桌子,"強買強賣還拒客,李老闆可真會仗勢欺人啊!"
李德旺獰笑著從腰間拔出一把剔骨刀倒插在櫃檯上,他用手彈著刀背,在「錚錚!」聲中擰眉叉腰道:「對!老子就仗勢欺人怎麼了?你這小娘皮!你有本事砸店啊!這麼虛張聲勢的嚇唬你爹呢!"
我將手機遞給孫叔,說:"都錄好了,打電話給消協吧!"
孫叔恭敬道:"是的夫人,我這就打。"
李德旺似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趣事,笑得幾乎背過氣去,「消協?!你還給消協打電話?哈哈哈!原來你最大的底氣原來是投訴我啊!老子沒點人脈能開這麼久的店麼!真是太天真了!"
我也不惱怒,就抱著胳膊,耐心的看他能笑到什麼時候去。
希望等一會兒他還能笑得這麼沒心。
李德旺的狂妄笑聲被一通電話鈴聲打斷,他一看來電顯示,態度立刻恭敬起來,連忙把手在身上揩兩下,擦乾淨了才神色惶恐的接起來:「餵?劉處長您好,難得您有功夫…"
對面的咆哮聲大到不用外放我都能聽到:「你他媽搞什麼鬼!好端端拒什麼客!還拿武器威脅客人強買強賣?!那是你能得罪的起人嘛!你不想好了趁早給我滾蛋,別他媽連累我給你擦屁股!再讓我接到一個她的投訴電話,你就等卷鋪蓋走人吧!"
李德旺一臉的橫肉此刻青白交加著,伏低做小的解釋道:"是是是!唉?不是……您聽我說啊,餵?……"
我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表情,單手支著下巴笑得不懷好意,「李老闆接著笑啊,剛才不是笑得很開心嘛?你的那點人脈管用沒?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哄我們走了?"
李德旺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裡的怨毒和暴怒幾乎無法遏止。
他擼起袖子似乎想要不管不顧和我們打一架,活像頭被激怒的惡狗,最終卻只是攥緊拳頭,猩紅著雙眼瞪著我,他昂昂不動的笑道:
「小娘皮,你別高興的太早,老子這些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今天陰溝裡翻了船是老子倒霉!你們願意坐在這把凳子坐穿了都行,我走行了吧!"
在他手臂半掩的袖子下,有一小節紅色的刺青露出,赫然就是當時監控中,偷狗賊手上的刺青樣式,只不過那個人是藍色的,李德旺的是紅色的。
我不動神色的移開了視線,我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殺意把李德旺灌進橋柱子裡。
孫叔眼見我神色不對也瞥了一眼那個紋身,李德旺發覺了我們的視線,一低頭也看到那半截露出來的紋身,連忙把袖子放下來,色厲內荏的瞪著我們道:"看什麼看! 」
我攥緊手掌,指尖死死掐住掌心,強行穩住顫抖的聲線:"你什麼時候交代出偷歡歡的狗販子,我們什麼時候走!"
李德旺聞言臉上閃過一瞬的不自然,很快又鎮定自若起來,"呦,小賤人還會威脅人呢!"
他直接關了所有的燈,嘴裡還不干不淨的嘲諷著:「不就是個傍上金主的臭女人麼,裝什麼裝,你的狗再高高在上,不照樣被我弄死扒皮!就是有專點寵物狗吃的,他們可全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隨便哪個都能像捻螞蟻一樣弄死你!你有本事挨個投訴去啊!"
孫叔和我對視一眼,我壓下心頭的怒火,冷靜的說道:「不急,盯住這家店,不許這店裡有一點油水進帳!把所有的供給他家的狗全都給我買斷!"
「我倒要看看,一個小小的狗肉店,哪來的底氣公然販賣寵物狗肉!又是誰在給盜賣寵物狗的當保護傘!"
3
"孫叔,把那家狗肉店兩邊的商舖全都盤下來,都改成寵物醫院。"
我沉吟片刻,狡黠的眨了眨眼,改口道:「最鄰近狗肉店的兩家店改成愛犬之家,你再去爭取幾隻老年警犬收養資格,就讓他們住在愛犬之家當老大!"
孫叔道:"好的,夫人,下午的股東大會…"
合上相冊,我閔上雙眼,淡笑道:"沒關係,如期進行吧,李德旺那裡就讓他們繼續堵著,狗急該跳牆了!"
為了引李德旺入套,我可是下了很大的手筆,希望他的貪心和愚蠢可別叫我失望。
在鈔票能力的驅使下,寵物醫院和愛犬之家三天內火速完工,我帶著特製的橫幅前去剪綵。
看到灰突的「德旺狗肉館」被一堆粉粉嫩嫩的「愛狗之家1號」「愛狗之家2號」、「新希望寵物醫院1號」等牌子夾在中間,顯得那麼格格不入,我滿意的點了點頭。
李德旺正倚在他家店門口,地上滿是煙屁股,他狠狠悶了一口煙,抱著手臂臉愁雲慘淡看著我們熱鬧的放砲撒花。
我指揮著眾人將橫幅拉起掛在招牌前,直到他看清了橫幅的內容,瞬間瞪大了雙眼。
「隔壁家專殺寵物狗,老闆壞得直冒水!」
「隔壁鍋子裡燉的,興許就是你家被偷走的寶貝,這你能忍?!」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
「他家天價狗肉8萬塊,按盤買才能接走自家狗狗的慘劇還在上演!」
"您在本院消費的每一筆治療費,都會有10%用於救援小動物。"
……
李德旺瞬間暴跳如雷,他指著橫幅怒吼道:"你這不是無賴行為麼!賤不賤啊?快給我弄下來!你天天帶人堵我家店鋪我都忍了,你還想怎樣?! "
還想怎樣?還想把你填進橋柱子裡!感謝法治社會救了你!
他被保鑣攔著近不了我的身,只能乾瞪眼怒視著我,我冷笑道:"怎麼了李老闆,我親自設計的內容多貼切啊!我想怎麼樣,你不是最清楚了麼。"
李德旺轉了轉眼珠,急火攻心得眼睛都紅了,也只是叫囂道:「那我們就試試看!看看的誰的道行更深!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麼多天進不到狗都是你在搗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們走著瞧!"
李德旺怒氣沖衝了回餐館,他的話也點亮了我心中的小燈泡。
這些天我派人圍了他家的店,我自己還進過那個骯髒的小廚房,可我怎麼一個狗籠子都沒見著。
透過這些天的調查,我得知了這附近有很多人家的都被偷了狗,甚至寵物貓也被摸走了好幾隻。
李德旺那個破店就那麼大點的地方,他能把這些毛孩子藏哪了,難不成全宰了,凍起來了? !
不對勁,很不對勁!
我皺眉抬頭,來來回回看著「德旺狗肉館」的招牌,那上面還有一行小字:本店特色,現場宰殺,絕對新鮮,請放心食用!
孫叔見我一個人站在那沉思著,也不敢上前打擾我,指揮道:「小心點,唉!開業第一天弗好踩井蓋的!那下面可住著龍王呢,會倒財運啊是啦!"
井蓋下面住龍王? !
那李德旺店鋪下面,也許別有洞天。
這句話點醒了我,我回身握緊了孫叔的胳膊,激動道:"我知道了,孫叔!你可真是我的及時雨啊!"
孫叔不明所以,但看我這麼興奮的樣子,亦同樣高興:"能幫到夫人,我義不容辭!"
我很快就聯繫了附近所有丟失寵物的人家。
他們一聽到我要免費幫忙找他們的愛寵,都很樂意提供資訊給我。
他們的毛孩子的狀況,和歡歡很像。
基本上可以確定,這些寵物,都是被同一個狗販子帶走的。
如果動作夠快,說不定這些毛孩子可以有機會逃生天!
天涼了,德旺狗肉館該倒閉了。
當我將所有塞店的人撤走時,李德旺以為我終於認栽了,樂得眉開眼界笑,還往門外潑了兩瓶酒去晦氣,洋洋得意的嘲諷道:「小娘皮,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喔?是麼?」我抱著手臂從一輛仰望U8上下來,樂呵呵的走向李德旺。
他得意的表情頓時凝在臉上,皺眉看著我,"小娘皮,你又來幹什麼?沒完沒了麼!"
我握了握手心的工藝品,那是用歡歡毛髮做的,笑得不懷好意,"嘿嘿,這麼防備我幹什麼,一會兒你就知道啦!"
我身後跟著好幾輛車,烏泱泱的下來幾波人,他們跟著我將德旺狗肉館團團圍住,我當著李德旺的面,揚聲說道:「一會兒,這家狗肉館的每一處都不能放過,都給我破開砸爛,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些毛孩子!"
大家舉起手中的工具,用著攻占巴士底獄的氣勢齊聲喊道:"好!"
李德旺看著我們來勢洶洶,手裡都拿著鐵鎬錘子鏟,臉上的慌張溢於言表,仍硬著頭皮威脅道:「你們幹什麼啊?我這店裡裝修和家具可貴著呢!你們再亂來我可就要報警了!"
我站在人群最前頭,聞言嗤笑著豪氣一揮手道:「當初我能花8萬買歡歡,今兒個還會在乎這點小錢麼!你儘管報警,砸壞的所有東西,都由我買單!大家別耽擱了,時間就是生命!晚一秒種,那些毛孩子就少幾一絲生機,給我砸!"
李德旺攔也不敢太上前,怕我們砸急眼把他也給砸死。
他灰白著一張臉,額頭的汗就沒斷過,打著滾往下流,突兀的站在廚房裡,緊張的看著眾人。
「你給我這砸了個稀巴爛,我店也沒法開了,這損失可不小,我就……我就要你500萬吧!沒有500萬,我就告你們強闖民宅!你們一個個都等著坐牢吧!"
我擰著眉,並未理會李德旺的狗叫。
眾人刨土翻地的不放過每一處,連壁櫥和天花板也沒能倖免於難,被兩鎬捅出了好幾個窟窿。
雖然大家拿出了刨李德旺祖墳的架勢,將整個地掘的面目全非。
砸到廚房的地板時,李德旺突然急了,「你們要敢砸那塊地兒!老子告你們故意傷人,我、我一頭撞死在這!那兒什麼都沒有!都給我滾出去!滾啊!"
我嗤笑了一聲,高高舉起錘子,對著李德旺說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此地無銀……"
然後猛地將錘子砸了下去,"三!百!兩!"
每說一個字,我手上的鐵鎚就重重砸一下,看得李德旺瞪圓了雙眼。
彷彿我這幾錘子砸他心管子上了似的,氣得整個人像個赤紅的火球。
到底是年紀大了,我沒砸幾下就沒了勁兒,但地磚也被砸裂開,露出一個黑鵬鵬地洞,就把剩下的活兒交給別人。
李德旺見狀絕望的閉上了眼,轉而目光凶狠的瞪著我:「我完了,你也別想好!小娘皮!你絕了我的路!我也斷了你的戶!你有本事就看好你救下的那些狗!別叫我抓著機會全給你毒死!"
我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撐著膝蓋,目光如炬的看著李德旺:"好啊!你來啊!我等著你!我倒要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道高一丈!"
萬物皆有縫隙,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此刻這道光照在了這些將死的毛孩子們的臉上。
幾乎所有被偷走的寵物都在這裡,他們不知道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洞窟多久了。
我摀著嘴,面露不忍的看著這些籠子被抬出來,這些曾經活生生的小天使們,大多已經奄奄一息。
但他們眼中仍有對生的強烈渴望,眼巴巴的看著我們。
如果我的歡歡也在這裡該有多好,我如果再早點找到她該有多好!
該死的李德旺,這個人渣!
我猛的抬頭怒視著被眾人控制中的李德旺,他似有所感的回頭與我對視一眼,對著我比了個中指,我亦回比了個小拇指,口型嘲諷:Loser!
「阿雅小姐,求求你救救它啊!我的笨笨,它要不行了,多少錢我都願意掏!」
那位阿姨抱著她的笨笨,抓住我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絕望的請求我。
笨笨在她懷裡撲騰了兩下爪子,瞪著眼睛咽了最後一口氣,她哭喊著,"笨笨!嗚啊啊……"
這位阿姨,就像曾經的自己,無助而崩潰的請求李德旺將歡歡賣給我那樣。
我一面感嘆生命的脆弱,一面緊咬著下唇,幫笨笨閩上了眼,哽咽的安慰道:
「笨笨已經盡力等您了,起碼還能見到您最後一面,是沒有帶著遺憾走的,我…」
我說不下去了,淚水從眼中溢出,我難過的別過頭去。
我的歡歡都沒能等到我,就被李德旺這個狗東西活活勒死了。
他當時……是不是也這樣死不瞑目呢?
我環顧四周,身邊除了抬籠子凌亂的腳步聲,還有大大小小的嚎哭聲,有些毛孩子沒能撐到我們的救援,已經死在了逼仄的籠子裡。
好幾個人都抱著已經硬掉的寵物屍體,癱坐在地上哭得悲慠欲絕。
場面一度混亂起來,李德旺也趁亂跑了。
我雖感同身受,然而我必須振作起來,主持大局。
很快平復了悲痛的心情,有條不紊的安排起來,將剩下的還活著的毛孩子立刻送進醫院救治,情況不嚴重的,就挪到愛犬之家2號養著,再發布認領啟示,幫他們尋找主人。
這些為了給「德旺狗肉館」添堵而開的寵物醫院和愛犬之家,在開業第一個月內,迎來了爆單。
對於沒有主人認領的毛孩子,我也讓醫生全力搶救。
我履行了橫幅上的承諾,預支了超10%來救援這些毛孩子們。
我不敢想像如果這幾天我沒讓人堵了李德旺的店,這些小生命是不是已經被勒死宰殺掉。
就像我的歡歡一樣…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也不用再派人堵店了,這件事也被拍成了短片發到了網上,憤慨的愛寵人士自發組織起來,輪流去李德旺那裡鬧騰,就坐在店門口,逢人就說這家店專偷宰有人養的寵物狗,肉質合不合格不知道,老闆這個人就很不合格。
「德旺狗肉館」成了真正的臭招牌。
我最後一次見到李德旺時,他剛從市場監管局出來,因為被多人舉報,被吊銷了營業執照。
他也看見了我,惡狠狠的瞪著我道,"賤人!老子與你不死不休!你給我等著!"
我挑釁的比了個向下的大拇指,搖上了車窗。
4
因著我對李德旺的了解,我立刻增派了更多人力,暗中護衛監控兩個愛犬之家和其他寵物醫院。
李德旺的喪心病狂讓我無法掉以輕心,我不敢拿任何一隻毛孩子的生命去賭,更不要提我領養的兩位退休警犬也都住在愛犬之家中。
這狗東西倒真沒叫我失望,由於我的嚴防死守,讓他白天沒有可趁之機,他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深夜摸了進來。
他先鬼鬼祟祟的招呼另一個人溜進寵物醫院偷狗偷貓,自己則悄悄摸進了愛犬之家1號中,手裡還拿著半截火腿,在他把餌料扔向狗窩時,被我們當場摁住。
霎時燈光大亮,李德旺一看狗窩,頓時傻眼了。
狗窩裡連根狗毛都沒有,只不過放了兩個大的高飛狗毛絨玩具。
這裡的兩位警犬早就被我偷偷轉移了,他們白天在這裡玩耍,晚上跟我回家。
我淡笑著跟李德旺打著招呼,故意舊事重提道,"嗨嗨嗨!~李老闆怎麼穿成這幅模樣,是上次給的錢不夠花了麼?"
李德旺一身黑衣黑褲黑口罩,在地上掙扎扭動著身體,聽到我的聲音後,馬上抬頭瞪著我,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能把我吃了:「別跟老子提那些硬幣,嘔… …老子進來餵餵狗不成啊!這犯法麼?"
我好笑的看著李德旺頻頻作嘔,怎麼數硬幣還能數到吐?
還餵狗!這李德旺可真能扯!
幸虧我事先安排了人手輪班蹲他,不然這種凌辰3、4鐘正是人最犯困的時候,就算抓到他現行,保不齊也能讓他給跑了。
我冷了臉,懶得跟李德旺拌嘴,直接掏出手機報警。
孫叔這時也帶著被綁的男人過來與我會合,他一把撩開那男人的袖子,露出藍色紋身,赫然就是當初那個擄走歡歡的偷狗賊!
屋外狂風大作,電閃雷鳴,電光映在我眼中,顯得晦暗不明。
這兩個狗賊看著我逐漸猙獰的臉色,紛紛噤了聲,就連李德旺也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惹惱了我。
如果我願意,今天我就能安排了這倆人,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是這樣只是報了我的私仇,於大道無益。
為了嚇阻其他潛在的偷狗賊,也為了更多的毛小孩不再被偷走吃掉,我必須要把這兩人交給警方處理,讓他們的罪惡公諸於世!
我相信,歡歡如果地下有知,也會贊同我的選擇。
坐在開往監獄的車上,我倚著車窗,饒有興趣的翻了翻之前救援行動視頻的評論,這次抓捕偷狗賊的視頻也被我發到了網上。
得到的基本都是清一水的褒揚:
"富婆姐姐真是太颯了!!好想嫁!"
"真的,她掰我,國民老婆啊!"
"她簡直絕了!又聰明又有錢!長得還好看!行事果決!愛了愛了!"
「那個大媽好可憐啊…這個德旺狗肉館真是太可惡了!」
"唉,我的球球就是在這被害的,老闆好像有什麼背景,怎麼投訴他都沒事。"
"如果多一些這樣的正義善良富婆姐姐,我的安安也許已經被找到了。"
我複雜的看著這條評論,心中似乎有什麼悸動呼之欲出,自從繼承了亡夫的百億遺產後,我一直感覺自己無所適從,如今,我似乎找到了一條適合自己的出路。
窗外的景色不停的往後倒飛著,一如不停的從我心中撤出的陰霾。
我放下手機,用力握了握用歡歡毛髮做的工藝品,感受上面不存在的餘溫。
往日的歡笑聲走馬燈一樣回放眼前,心中沉痛無比,我終於能把害死歡歡的混蛋們繩之以法了!
順帶一提,李德旺背後的大佬也被我揪出來抓捕歸案了。
他們三人都因組織竊盜、毒害警犬而入獄。
沒錯,就是毒害。
警察當天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餌料都含有大量毒鼠強。
他們本想偷走所有的狗,給我安上惡意炒作,實際上與他們狗肉店勾結在一起大帽子。
還想毒死並偷走另一隻被我單獨餵養,看起來像我愛寵的兩位警犬。
幸虧我早有準備,否則……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我今天要親自提審這三個人。
深吸了一口氣,我鎮定的看著李德旺他的同夥帶著手銬踉踉蹌蹌走進來,坐在我對面的審訊席上。
李德旺睜著一雙綠豆眼睛胡亂的瞥著,嘴裡仍叫罵道:「我上頭有人!就憑那個小娘皮,她可得罪不起!趕緊把我們放了,不然那個大人物動動手指就能碾平這裡!"
他直勾勾的看著我,見我不搭茬,氣得腦門上青筋暴起,罵聲更加猖狂:「小賤人!你有種弄死我,我和我背後的大人物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施施然的靠在椅背上,伸出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嘲諷的笑看李德旺口出狂言。
面對李德旺的威脅我置若罔聞,慢悠悠喝了口孫叔遞過來的養神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李德旺漸漸沒動靜了,像只被洩了氣的球,黏膩的搭在椅子上。
整個房間安靜極了,只有我輕輕撥弄茶蓋的聲響。
最後李德旺終於忍不住又嚷嚷了一句:"別跟我裝神弄鬼的!賤人,要殺要剮你說就是了!老子但凡喊一句疼,老子管你叫爹!"
我冷笑著放下茶杯,好整以暇的擦淨嘴角,「呵呵,別總把打打殺殺的話掛在嘴上,你要感謝現在的法制社會,不然你哪還有機會坐在這裡,和我講話? 」
"你知道你們要偷盜、毒害的那兩位是什麼身分麼?"
李德旺一抹頭上的冷汗,梗著脖子狂妄叫囂道:「管它是什麼身份的狗,只要有人想吃,老子照偷不誤!就是天王老子的狗,到了我手裡,也是挨宰的下場!毒死一隻,就是告訴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我再一次驚嘆於李德旺的狂悖,特意咬重字眼道:「他們可是退伍警犬,是有警銜的編制犬。你們意圖偷竊、毒害他們,相當於綁架毒害公務員,你猜你們會被判幾年?"
李德旺不出意料的哽住了,他瞪著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我:"什麼玩意兒?警犬?!誰家好人把警犬放……"
他的嘲諷被他自己的回憶打斷了,隨著他面上的表情越來越驚恐,我滿意的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示意孫叔再續一杯,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愛犬之家1號,可是我專門為這兩位警犬建的玩具房,無論是裝修還是屋內的用品,都是最一流的。你不會沒感覺到那裡雖然豪華但不像狗常住的地方吧。"
李德旺震驚的看著我,半晌才蹦出幾個字,「這是你……下的套?那根本不是什麼收養流浪狗的地方!誰家安置退伍警犬的地方會叫愛犬之家?!你!"
我笑得狡黠,抱著手臂睨著他,道:"話可不要亂講,他們都是我的愛犬,這有什麼問題麼?"
「說到底,是你自己貪心,總想著偷別人家裡養的寶貝們,要不怎麼會釩入獄!」
我重重清了清嗓子,朝著另一個縮在椅子上安靜如雞的男人問道"你就是那個偷走歡歡的賊吧,好BIG膽!"
那人不同於李德旺的囂張和目中無人。
我說話稍重些,他立刻哆嗦了一下,再偷摸瞟一眼李德旺,結結巴巴的交代了,「是、是的。我也不想的,可他給的太多了!他就喜歡吃寵物狗,說狗場的肉狗都不乾淨,不如寵、寵物狗養的精細,口感也差很多,所以才…"
李德旺厲聲打斷了他的發言,還拿身體撞了那個男人一下,「德全!你怎麼能說出來呢!只要死咬著不吐口,我們會沒事的!哪怕警察來了也動不了我們!老子怎麼有你這麼個愚蠢的弟弟!"
李德全萎頓在座位上,他看了看圍住他哥倆的警察們,又小心快速的看一眼我。
全場那麼多人,只有我能和典獄長平起平坐,他立刻明白了誰才是老大,顫聲道:「哥!事到如今,你怎麼還在做夢!如果那個大人物想出手管你,你的店至於被堵了那麼多天都不管麼,咱倆也根本不會被關到這裡,早被放出去了!你醒醒吧!"
「上頭坐著的那個才是真大佬,你被砸店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肯定是方總查明這位大佬的真實身份了,他惹不起才躲著不出來!咱們不如服個軟全招了吧!"
我意外的看向李德全,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膿包竟這麼通透。
只可惜他哥可沒他這麼明白。
我沒興趣再聽他倆拌嘴了,打斷道:"所以,你們明知道這些狗都是有主的,為了滿足那個人的需要,特地偷走的?!就像我的歡歡一樣!"
李德全還想張嘴說點什麼,卻被李德旺一記眼神嚇得噤了聲。
李德旺挑眉獰笑著,一口啐在我面前,「這個嘛,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那麼快的找過來,那隻狗東西我沒來得及藏進地窖裡,只好迅速弄死了處理掉,免得麻煩。現在想想,我當時真是太聰明了,不然怎麼賺到你那8萬塊的?"
為了刺激我,李德旺故意繪聲繪色的描述了細節,「我扒它皮時,它還沒死透地折騰了幾下,血濺了我一臉,害得我還得擦,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晚點找過來,堵我的店,讓我有時間把狗藏進地窖裡,興許這狗東西還能有機會活著!哈哈哈!怎麼樣,是不是很生氣啊?小娘皮!我要讓你日日夜夜想起來都陷入痛苦當中!"
"是你自己逼死了你的狗東西!哈哈哈"
李德旺越笑越狂妄,甚至想站起來仰天大笑,被人重新壓了回去。
我怔怔的看向自己的手,緩緩收緊攥成拳頭,指甲狠狠摳進掌心。
怪不得當時手中的血會那麼炙熱,那根本就是才被…
甚至歡歡可能還沒死透,就被活扒了皮,吊在那裡。
歡歡!我的歡歡! ……
我咬緊牙關,怒視著李德旺,眼裡迸發出無比強烈的殺意,喉中咕噥了好幾聲,才嚥下即將出腔的哽咽聲,把桌子上能拿起來的東西,全都一股腦砸在李德旺身上。
我沉聲罵道:"狗東西……你這個狗東西!你會遭報應的!"
只是將他關幾年已經不能滿足我了,什麼大道大義通去他的!
我現在只想讓他死!讓他歡歡償命! !
我失言的怒罵讓李德旺更加得意,我表現的越憤怒,他的笑聲越來越暢快,
「哈哈哈!小娘皮,你怎麼不繼續高高在上了!有本事你弄死我啊!真可惜,只要有那個大人物在,我被關個幾天就能放出來了,到時候我還要偷你們的寵物狗!什麼警不警犬的,我遲早弄死它!"
李德旺瘋狂的言論倒使我很快冷靜下來。
原來你的底氣在這裡呢!
我冷眼看著李德旺的笑臉,驀地,我也跟著獰笑了起來,飲了一口熱茶,"哦?那你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跟我碰一下子啊?"
「啊!忘記告訴你們了,你們的大人物也被我弄到這來了!不如你們一起敘個舊?"
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也帶著手銬的男人坐在他兩人中間時,李德旺兄弟徹底傻眼了。
李德旺臉色蒼白,驚懼不已的看著那個男人:"方總,您怎麼在這裡!"
李德全搖頭,神色絕望的念叨著:"完了完了!我就說這個女人得罪不起!這下全完了!"
方之舟並沒搭理這兩人,而是卑微討好的開口道:「夫人!不關我的事啊!我不知道這倆怎麼就偷到您家去了!我哪有膽子吃尊貴的歡歡啊,我還摸過它呢!您看在我不知情的份上,就撤訴了吧!"
"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我不能有案底啊!我家孩子將來……"
我冷聲打斷了方之舟的賣慘,「可你包庇指使偷狗賊專偷寵物狗吃,是不爭的事實!你甚至用財力和人脈成了他們的保護傘,讓那些毛孩子的家長們無處申冤,就因為他們是動物不是人,不會講話控訴你的罪行,你才這麼有恃無恐!"
"你太讓我失望了!"
方之舟眼底的精光隨著我的話,一點點熄滅,他急哭了,不住的向我道歉,「我錯了,真的錯了!夫人!不就是條狗嘛,我再送您幾條就是了,全是血統名貴的哈士奇種犬,您就饒了我這次吧!"
聽聽看方之舟說的話:不就是條狗嘛?
他只不過是害怕身上的案底會影響自己和家人的前途,他根本不是真心後悔。
我不再搭理流著鱷魚眼淚的方之舟,輕諦的看著李德旺,看他僵硬著嘴角要笑不笑,看他如何繼續囂張跋扈。
李德旺亦察覺到我的視線,猙獰的刀疤臉扭曲出一個氣急敗壞的嘴臉,道"挺有手段啊,連方總你都能收拾了。"
「行了,這次算老子栽在你手裡,不過沒了一個方總,以後還會有趙總、錢總……各種老闆,誰讓你們養的寵物狗好吃好賣呢!哈哈哈!大不了被抓到就再蹲幾年牢唄,又不會被判死刑,你能耐我何啊,我永遠不缺買賣做!"
他帶著鐐銬的手墊在下巴處,禿鷹一般陰鷙的目光盯著我,身子向我的方向微微前傾:「老子說過,只要你不弄死我,我一定找機會弄死你!你給我等著,小娘皮!呸!——"
孫叔上前替我擋下了李德旺的口水。
我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撫著手裡的工藝品,雲淡風輕的說:
「好啊,我等著你,就怕你到時候沒種來呢,狗東西!」
說罷,我不再理會一臉邪笑的李德旺,李德全還不死心的高呼著:「我全招了,我聽話,我悔過,能不能求您收我當您的一條狗!大佬!您看看我!看看我啊!"
我可不喜歡農夫與蛇的故事,更不喜歡放虎歸山。
5
方之舟只是從犯,並未真正參與偷警犬,再加上他還有點小錢,蹲個把月就能被放了出來。
但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彼時等待他的將是身敗名裂的下場,我不惜一切代價曝光了他的黑料,PC、婚外情,指使偷狗賊專偷寵物狗,只為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等等。
一副牆倒眾人推的架勢,他的老婆帶著小孩跟他離婚,情婦為了自保選擇背刺他一刀,爆出他收賄行賄的黑料。
方之舟一夜之間失去了全部資產和人脈,再也沒機會做別人保護傘。
我變賣了所有的公司股份,將全部的精力都投放在毛孩子事業中,成為毛孩子救援行動的金大腿,還成立流浪天使基金會,並積極運用網絡媒體,獲得了極大的流量和關注度。
雖然我不缺那點資源和影響力,可毛孩子們需要。
越來越多的人重視這些毛孩子的存在,自發性的加入到我們的組織中。
把理性救援、醫療保險、善後收養、喪葬婚配形成一條龍模式。
我還特地包了個山頭,那裡原本埋葬著我的亡夫和歡歡,現在用來專門安置無人收留的毛孩子。讓他們自食其力,看豬放羊,捕鼠賣萌。
所有無人收留的毛孩子都喜提摘荔枝絕育大禮包,從根源解決流浪動物問題。
而他們自食其力照料的走地雞、笨笨豬、漫步羊也賣了個好價錢,形成完美的資源閉環。
我沒事拍點和毛孩子們的田園隱居生活,或者記錄某個救援行動和感人的毛孩子救治故事發到網上,漸漸積攢了一大票粉絲,彈幕總是:
"殺我別用狗狗刀!"
「封窗封窗!這句話臣妾都說膩了!」
「拐賣代替領養,見到可愛的流浪毛孩子,必須問他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
"姐姐,你家的笨笨豬看起來好可愛,這個能不能領養……"
歲月一片靜好,逐漸治癒了我痛失歡歡的心傷。
我一邊散步,一邊舉著手機直播。身後跟著幾隻圓滾滾的哈士奇,他們盡情的在山野撒歡,完全沒了拆家的風險。
生活似乎在變好。
但我忘記了那個入獄的人,如今已經刑滿釋放了。
正當我興致勃勃的和網友們互動時,直播彈幕畫風突然變了:「姐姐!你快回頭看看後面!」「啊!這個刀疤臉我有些眼熟,是那個德旺狗肉館的老闆!姐姐小心啊!"
我注意到手機畫面裡,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在我身後探頭探腦,他手中若隱若現一絲寒光。
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李德旺。
我拉著哈士奇們,飛快的往家裡跑。
這絕對是我近年來,我能跑得最快的速度了。
但終究是敵不過滿是仇恨的李德旺,就在我跑到家門口的時候,被那個亡命徒按在了地上。
「小娘皮!哥哥我來找你了!這次看你死不死!」
手機掉在地上,狗繩也抓不住了。
我奮力抵抗著,蹬踹著雙腿, "李德旺!你冷靜點,你真把我傷了你也跑不了……"
"啪!"
李德旺猛地抽走刀,反手扇了我一巴掌,又掐住我的脖子,「哼,老子就沒想逃!大不了以後就是刀尖上討生活,就先用你這個百億身家的富婆血給我開刃!"
我被打的耳鳴頭暈,緊接著被強烈的窒息感和挾帶的細密疼痛淹沒,我被掐的幾欲昏死過去,緊握李德旺手腕的雙手也漸漸失去了力氣,眼睜睜的看著他高高舉起匕首,向我胸口上刺。
"汪……汪!"
缺氧感讓我腦袋混沌一片,依稀聽到了狗叫聲。
我恍惚看到有隻黑白相間的哈士奇衝了過來,咬了李德旺的手腕,他暗罵一聲:"見鬼了,手腕怎麼突然疼了起來!"
窒息感瞬間消失,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趁著李德旺吃痛的揉著腕子時奪下了他的刀子,向他刺去。
由於體位和剛剛缺氧的緣故,我的全力一擊被他擋住,刀子只劃破了他的肚皮。
他擰痛我的手腕,刀子被他再度握在手中,"臭娘們,這一次老子送你去西天!"
這時,他揚起的手腕被狗嘴死死咬住。
是剛剛那隻哈士奇,它死死的咬著李德旺,無論對方怎麼甩,都不肯鬆嘴。
"媽的,畜生,你給我鬆開!鬆開!"
但他沒機會反抗,又有無數毛孩子也衝了過來,將李德旺團團圍住,阻止他繼續行兇。
失去了武器的李德旺毫無招架之力,扭動著身體也無法擺脫這些毛孩子。
他們將我,隔絕在危險之外。
李德旺掙扎著從我身上倒在一旁,被一群貓狗大鵝連咬帶擰,臉都被撓成了屁簾子,疼得直罵娘:「狗東西別咬了!哎呦!怎麼還有豬在咬我!滾開!你們這些畜生!"
最開始撲上去的哈士奇就圍在我身邊,朝著我叫了兩聲。
它似乎在確認我是夠安全。
我看著它,總感覺,它的樣子跟歡歡很像。
尤其是剛剛衝上去的時候,那氣勢跟歡歡如出一轍。
好像歡歡在保護我。
「歡歡?」我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哈士奇搖著尾巴,連著叫了兩聲,歡快的圍著我轉圈。
他長得很像歡歡,只是嘴巴上多了一顆黑痣,我小心摸了摸他的頭,又喚了一聲:
"歡歡……"
李德旺是被毛孩子們打敗的。
他滿身的傷痕,動也動不了。
直播間的網友們幫我報的警,他們雖然看不見畫面,但能聽到聲音,都能證明我是為了自保才無奈反擊的,我脖子上的掐痕也是證據。
而李德旺未經我允許,持刀闖入我家山頭,還意圖行兇,持刀故意傷害罪,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要要在監獄中度過了。
雖然他未來還會被放出來。
但好消息是,他在獄中因為最賤,讓獄友打了吧。
後半輩大概都站不起來了。
這也算是,為歡歡報仇了吧。
後來,我翻遍了整個山頭,都沒找到那隻保護我的哈士奇。
連每日照顧哈士奇們的孫叔也對這只嘴角有痣的狗沒有印象,我後來放棄了深究,只當是一場奇遇。
我賣掉了位於市區的房子,舉家搬進了山頭的別墅區,深入簡出。
在這裡,亡夫和歡歡會一直守護著我,就像李德旺襲擊我的那天一樣。
我堅信那天,是他們保護了我。
往後餘生,我有了這些毛孩子的陪伴,繼續熱忱於救助安頓他們的事業,端得枕穩衾溫夢不回,此生無憂。
學生餐食物種類每天至少達到12種,溫州發布中小幼食堂實施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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