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朵朵: 阿記中篇小說《生死覺悟》8

第八節兩敗俱傷

自從上次在鄭家花園聚會之後，四人的感情更不如從前。一轉眼，三個月過去了。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李梓風在周曉雪家族人脈關係的幫助下，事業又上了一個新台階，兩人的感情也逐漸加深。尤其是周曉雪的父母也是從山村里走出來的高乾子弟，因此，對李梓風有一種特殊的欣賞感。所以極力撮合李梓風與週曉雪的婚事。再加上鄭曉雲與樊曉雨那邊遲遲沒有動靜，李梓風與週曉雪便決定盡快在一起，以此，希望喚起對方的注意。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李梓風與週曉雪兩人精心佈局時，不明其中原由的鄭嘯雲，梵曉雨紛紛以為自己的舊愛已經放棄，兩人一氣之下便倉促決定結婚，紛至沓來的婚禮祝福塞滿了李梓風與週曉雪的房間，李梓風與週曉雪心灰意冷，也決定結婚，一場鬧劇就此展開。

婚禮當天，群賢畢至，少長鹹集，真可謂高朋滿座。兩對新人故意選了同一家飯店大擺筵席。席間，賓客滿臉的笑容與兩對新人的尷尬表情形成鮮明對比，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時，一個來自大洋彼岸的異國電話打響了樊曉雨的手機，樊曉雨接過電話，不一會整個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樊曉雨以身體不適為由向鄭嘯雲打了聲招呼，便急忙退場，鄭嘯雲也不便多問，只是繼續陪著賓客喝酒。所有人都沉浸在高興的氣氛中，沒有人注意到這對新人的異常反應。只有另一大廳的李梓風明白其中緣由，李梓風贏了，徹底的贏了，連週曉雪都不知道其中緣由。只不過，要不了多久，李梓風也會輸，而且會輸的比鄭嘯雲還慘，此刻的李梓風沉浸在自以為是的喜悅中，無法自拔，那虛偽的表情著實讓人感到厭惡，可是，這又能怎麼樣了。

婚宴結束後，鄭嘯雲急急忙忙趕回家，追問樊曉雨何事，樊曉雨不說一句話，任由淚水從眼睛流出來。終於，在鄭嘯雲的再三追問下，才知道，原來樊曉雨任職美國的總公司派其回國擴展業務，不僅聯繫了鄭嘯雲的鄭氏集團公司，公司的另一路人馬還聯繫了李梓風，本來已經商定好，全權委託樊曉雨與鄭氏集團簽約。但如今，竟臨時變卦，要和李梓風簽約。鄭嘯雲一下子倒在沙發上，半天說不出話來。為了達成此協議，鄭嘯雲身後的鄭氏財團幾乎拼盡全力，可如今搞成這樣，瀕臨破產的局面。而且，鄭嘯雲突然萌發了一種可怕的想法，他甚至認為這是李梓風和樊曉雨一起串通想搞垮自己和鄭氏集團的陰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對鄭嘯雲來說打擊實在太大。鄭嘯雲原本想著借助和樊曉雨結婚在精神上徹底打敗李梓風，再利用樊曉雨身後的國外企業徹底打垮李梓風蒸蒸日上的事業。只是沒有想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僅使自己的龐大計劃落空，又毀了自己的後半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鄭嘯雲一時難以接受，衝著樊曉雨吼道：「你給我滾，滾出鄭氏集團。」便甩門而去。

此刻的樊曉雨已無法阻止事態的進一步惡化，她也知道自己也有一定的責任，因為就在幾天前，她曾和李梓風有過一次私下接觸，期間，她無意中向李梓風透露了她的總公司和鄭嘯雲合作的具體事宜，這可能導致了此次鄭氏集團的變故。所以，樊曉雨決定去找李梓風一問究竟。

隔天一大早，樊曉雨便早早出門了，當她一個人來到李梓風的家門前時，不禁感嘆，李梓風現在的住所一點也不比鄭嘯雲差，她感嘆三年不見，李梓風果然變了很多，變的超乎自己的想像，為了掩人耳目，樊曉雨趁門衛的保安不注意時，悄悄進入了李氏公館，一進門就听見有人在吵架。樊曉雨一聽，原來是李梓風與週曉雪在吵架，週曉雪說道：「李梓風，你這個偽君子，你竟然利用我，讓嘯雲身敗名裂，你無藥可救了。」週曉雪哭喊著，那聲音撕心裂肺，讓聽者傷心欲絕，同情不已。這時，只聽見李梓風淡淡地說：「利用談不上，夫妻之間相互幫襯，是情理之中的事，你若想不通，我也不勉強你，反正鄭嘯雲完了，不會再有出頭之日了，我等了三年，終於贏了，哈哈哈哈。」說著，李梓風一陣得意的笑。緊接著李梓風又說：「這次還多虧曉雨，要沒她，我也贏不了這麼快。」聽到李梓風這麼說，樊曉雨一怒之下推開大門，站在李梓風與週曉雪的面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更讓人吃驚的是樊曉雨發現李梓風與週曉雪都在看著自己的身後，樊曉雨轉過身去，發現鄭嘯雲慢慢走來。鄭嘯雲不緊不慢的走進大廳，又走向樊曉雨說道：「我是跟著你來的，知道嗎，曉雨，你不該來這裡。」緊接著又轉過頭去對李梓風說道：「恭喜你，你贏了，我在世界的另一頭等你，你快點來。」然後，又轉過頭去對週曉雪說：「曉雪，你遇人不淑，自求多福吧，保重。」說著，鄭嘯雲眼睛裡流著淚瀟灑的走了。樊曉雨對著李梓風說：「我恨你，但願你長命百歲。」便跑出大廳，去追趕鄭嘯雲了。週曉雪吃力的走到門口，趴在門框上，一點一點蹲下，哭喊道：「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呀！我造了什麼孽呀！」週曉雪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李梓風會一手毀了自己曾經的最愛。直到此刻，週曉雪才有所頓悟，原來她只是李梓風報復鄭嘯雲的工具，自己從一開始就被利用了，但是現在已經晚了，無計可施了。看到眼前的兩位女人如此傷心欲絕，李梓風突然站起來，卻又慢慢坐下，拿起了手上的一枝煙點燃，蹺起二郎腿，望著天花板，他心裡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一切也該結束了。想到這，眼淚不禁流了下來，他痛恨老天捉弄自己，不過他還沒意識到：「他也不是贏家，他只是一個棋子，真正背後的黑手此刻還沒有浮出水面，而且接下來毀滅的就是他了，一切都像鄭嘯雲所說的一樣。

沒過幾天大洋彼岸傳來一個不好的消息。樊曉雨所在的公司因管理不足，資金短缺導致公司申請破產。李梓風與樊曉雨總公司所簽的協議一下子變成了一張廢紙。換句話說，李梓風完了，也許是太想贏鄭嘯雲了。李梓風將多年打拼來的財力，物力，精力全部投入到了與樊曉雨公司的合作上，如今卻換回這般令人難以接受的局面，著實讓李梓風無法面對，整個人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精氣，感覺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李梓風所代表的李氏集團的倒台還牽連了與之關係密切的周曉雪家族，至此，李梓風，鄭嘯雲，樊曉雨，週曉雪四人之間的個人恩怨引發的戰爭產生了一系列連鎖效應，直接導致了鄭氏集團，李氏集團和周氏家族的全部出局，一大批昨天的受益者瞬間變成了今日的受害者，實在讓人無法想像。三大集團旗下成百上千的員工家庭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浪還比一浪高，簡直永無寧日了。

昔日所有人的風光無限一轉眼間就化作了陰影，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蒙了，厄運一件接著一件而來，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飲水思源，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問題出現在老外的公司上，就還得找老外。為了釐清問題出現的前因後果，樊曉雨隻身一人遠赴重洋，前往國外總公司調查真相。時間倉促，都來不及和鄭嘯雲、李梓風、週小雪打招呼。可是，所有人都明白，即使樊曉雨有再大的能力，也無力回天了。因為鐵板釘釘的事情就是大羅神仙下凡也解決不了。不過這樣也好，樊曉雨的暫時離開至少遠離了這場勾心鬥角的戰爭，落個清淨，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事態的發展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情況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背後的受益者即將浮現。不過對李梓風、鄭嘯雲、樊曉雨、週曉雪四人來說，一切都太晚了。換句話說，一切都為時已晚，無力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