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作者：船長與船
自從兒子結婚後，我便覺得自己愈發沒有存在感了。兒子對我視而不見，媳婦也是冷言冷語，在這個家裡，我比較像是外人。我真的很想離開，但像我這種既沒退休金又沒存款的老人，又有哪裡可以去。
正當我憂愁的時候，表妹給我打來了電話，說給我找到了一個好老伴，願意每個月給我9000塊，只給他洗衣做飯就行。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還不太相信，但最後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跟他見面了。
在表妹的陪同下，我們去了他家裡，他的家很大，裝潢也很豪華。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他本人雖然白髮蒼蒼，卻聲如洪鐘，面色紅潤，給人一種很精神的感覺。他開門見山地說，每個月會給我9000零用錢，但需要我做些家務，他說得很平和，絲毫沒有商量的意思，我也不想跟他計較什麼，畢竟只是做些家務，每個月就能拿到9000塊，對於我這個歲數的人來說，這簡直是難以想像的事。
雖然如此，我還是很謹慎，擔心這裡面有什麼套路，畢竟這事情太順利了。雖然9000塊很多，但我還是保持理智，還是決定按部就班地生活。直到有一天上午，我正在家裡拖地，兒子衝出來氣憤地說；「媽你是不是動我的網路了，不是告訴你不讓你動嗎？」隨後就是鋪天蓋地的斥罵。
我再也受不了了，哭著收拾東西，離開了兒子家，當天我就打電話給表妹了，先是去表妹家待了一會兒，跟她哭訴了兒子對我的事，表妹說；「哎呀，大姐，人不都是這樣嗎？用到你的時候自然很好，用不到就原形畢露了，你說你兒子這樣，將來肯定靠不住，自己再不攢點錢，往後怎麼辦呀。"
表妹的話說到了我的心坎裡，在她的勸告下，我決定去那個男人家裡了，就算不是為了別的，為了錢也是好的。至少我幫兒子做家事的時候，我一分錢拿不到，還得受氣，給這個男人做家務，每個月還能拿這麼多錢。
那天晚上，我搬到了那個男人的家裡，他很開心，說要請我出去吃飯，在飯店的時候，他跟我說了很多話，大部分都是如何做家務，要我守哪些規矩之類的，那時候我就想，這個人可真現實，不過也好，反正彼此都沒感情，真實一點挺好的。
從此，我就在那個男人的家裡住下來了，按照他說的，我每天凌晨四點半起床，給他準備早餐，大概到快五點鐘的時候，他起床了，見我在廚房忙活，他連話都沒說一句，直接就來吃飯了，吃過了飯，人家出去晨練了，我則要在家裡做各種家務。
等到大概八點多，他終於回來了，看我做的這些家務，似乎很不滿意，狠狠地訓斥了我一頓，又親手告訴我該做什麼。等到中午的時候，我又要去買菜，又要做飯，吃飯他也是各種挑毛病，這個不好吃，那個又太淡了。
下午他去睡覺了，我也不能休息，要做各種家務，我真覺得自己像個保母一樣。但保母比我好多了，至少不是老伴，我要做的事比保母更多。忙了一整天下來，我以為可以睡覺了，他卻不肯放過我，一定要折磨我，如果他狀態好，那還好，如果他狀態不好，要么罵人，要么發脾氣。
剛開始那幾天，他還很克制，沒有做出過什麼出格的舉動，可是越往後面，我就越覺得崩潰，他雖然有錢，可卻像一個瘋子一樣，尤其是晚上。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要做的事情越來越多，甚至親自幫他洗腳。
身體的勞累，尚且可以忍受，但精神的壓迫，卻讓人難以維繫。每當我受不了的時候，我就會打電話給表妹，跟她說我忍不住了，問她我到底該怎麼辦。表妹始終就是一句話；"不管怎麼說，先挺一個月呀。"
我沒法子，硬生生地打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下來，我瘦了很多，眼眶都往下凹著，看起來跟大病了一場似的。大腿和手臂上都是淤青，我真後悔離開兒子家了。他雖然很不堪，但在給錢這方面還是很好的，第一個月過後的上午十點多，他就給我轉了9000塊錢來，另外還多給了我400塊，作為獎勵。
收到這些錢，不知怎麼的，我還有點感動。雖然這個男人很讓人難受，但他至少是給錢的，有了錢，我也有安全感了。往後那幾天，我也盡心盡力給他收拾家務，可是因為事情太多，我的心理壓力也不少。
等到一個半月的時候，我真的受不了了，跟那個男人請了假，決定回家看看。到家以後，是媳婦給開的門，看見是我，她十分驚訝地喊；「媽，怎麼是你來了。」我勉強地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我進了屋子，兒子看見我，也是十分驚訝；「你怎麼瘦了這麼多？」雖然如此，他們卻一點關心的話都沒說，吃飯的時候，兒子還拿我打趣；「聽我表姨說，你現在在那邊享福呢，每個月還有九千塊？"
聽到兒子這麼說，我怔住了，我不知道，原來我表妹把什麼事情都告訴他了。我覺得很尷尬，覺得自己無顏面對兒子。雖然我已經低下了頭，可是兒子卻不肯放過我，依舊說些讓我很難堪的話，不等飯吃飯，我就匆匆離開了那裡。
再次回到住處，我覺得心情很糟糕，任由淚水滑過臉龐，他看見了，居然來安慰我了，問我怎麼樣？我哭著跟他說了兒子的事情，他也勸了我兩句，這時候我也很好奇，問他我表妹的事，他笑著說；「那個是你表妹啊，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跟他說了，給我找個老伴，給她一千介紹費。"
這下，我終於是恍然大悟了，其實表妹根本不是為了我好，只是為了賺個錢罷了。表妹甚至不認識這個男人，就把我推了過來。明白一切的我，真覺得十分噁心，怎麼身邊淨是這種人？
或許是因為對親人失望太多了吧，那晚我跟他說了很多真心話，他也安慰了我很久，破天荒的，那晚他沒有折磨人，而是正常地睡覺了，我也覺得很安心，那時候我甚至覺得，他是個可以託付的人。
但很快，我就發現自己的幻想有多麼不切實際了。沒幾天的工夫，我得了病，渾身發熱地躺在床上，明明已經筋疲力盡，但我還是起床，給他做了一頓早餐，他卻還在那抱怨，說早餐難吃。
等他晨練回來，見我還在床上躺著，他氣憤地說；「你要躺一整天？」我掙扎著要爬起來，卻怎麼也起不來，他氣壞了，當即出去端了一盆冷水進來，一下子潑到了我的身上，被冷水這麼一激，我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他在一邊笑著說；"看，這不是能站起來嗎？"
看著他那得意的樣子，我真的崩潰了，我沒管那麼多，狠狠地瞪著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的眼神裡閃出一絲慌張，但隨即便露出更加凶狠的樣子。我壓低了聲音說；"給我這個月的錢。"他輕蔑地說；"怎麼著？"
我沒再說話，依然狠狠地瞪著他，淚水噴湧而出，他見事不好，終於把錢轉給了我，我收拾東西就離開了那裡。我剛走出大門，就聽見屋子裡罵上了。我出來後，沒有地方去，我沒法子，給兒子打了電話，哭訴自己的經驗。
兒子安慰了我幾句，讓我先回家。我拖著受傷的身體和疲憊的心，再次回家了。兒子裝作很照顧我的樣子，表妹也打來電話，「關心」地問我到底怎麼了。我不想多說什麼，只覺得他們虛偽。
我躺在床上，聽見兒子媳婦在客廳裡的歡聲笑語，我無力地刷著手機，看見表妹出去旅遊發的朋友圈，我又忍不住哭泣。而且要問出一句：「憑什麼？」憑什麼我要這樣，我真不明白，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麼事嗎？
我突然想到小時候，家裡養雞，雞群總是要襲擊那些比較虛弱的雞，通常的幾隻雞一起襲擊一隻，等到那隻雞不行了，就會被我們家處理了吃肉。挨欺負的雞被吃了，其他的雞還安然無恙。
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其實呀，人是要靠自己的，靠誰都靠不住，靠誰都不如靠自己，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依靠別人，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裡，從前依靠丈夫，我生活得很艱難，後來依靠兒子，又忍氣吞聲，再後來依靠那個男人，什麼時候，我才能自己決定自己？我下定了決心，往後的日子，只為自己而活。
後來，我搬回了農村老家去，又自己在那過了年，雖然孤獨，但我很愜意，我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也不擔心未來，畢竟我不會比現在更慘了，出人意料的是，兒子對我的態度居然好了很多，還會每個月給我錢花，這是從前的我難以想的。
春節我跟一個山東縣城90後聊了一整個下午，發現我以前錯怪張雪峰了
廣西收費站小姐神仙美貌引追捧網友：這就是我不辦ETC的原因！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