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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是個潮濕陰冷的冬天。拉著不大的行李箱,我顫抖巍巍地站在故居的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抖著手按響了門鈴。
「麗麗?你怎麼回來了?」門一開,就看見媽媽驚訝的臉。
"怎麼會這樣!"媽媽輕聲安慰著我,手掌輕輕拍著我的背,"先進來說吧。"
我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和媽媽在桌邊坐下,講起了我和老公李劍的故事。
"你是日天日地的不著家,我管你要什麼了?老娘回娘家去!"
我記得我是這麼說的。轉身就進房收拾行李,他也沒有來勸我。我當真以為我們就此誓不兩立,卻沒想到,出門口的時候,他冷冷地丟下一句:
"走吧,我等法院。"
我瞬間就傻住了,他就這麼厭棄我,連語氣裡都是濃濃的諷刺之意。
「人沒了精神頭,什麼事都做不好。」媽媽皺起眉頭,「之前不是說要搬去市里和你弟弟小明一起住嗎?正好讓
正好讓小明收留你幾天,媽這就打給他。 」
我有些為難,也不希望給剛步入社會的弟弟添麻煩。但媽媽已經撥了電話,把情況簡單跟小明說了一遍。
我緊張地握著雙手,聽媽媽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時不時安慰性地向我點點頭。
媽媽一掛電話,我就忐忑地開口問道:"小明他說什麼了?"
「他說租的房子就兩房,已經住滿了人,沒有位置收留你。」媽媽嘆了口氣,臉上盡是無奈。
我心一沉,有些悵然。和小明差了7歲,從小就最寵愛我這個唯一的妹妹。如今反倒在我最艱難的時候,卻因為客觀條件無法給予幫助,我見他一定也很難受吧。
「唉,也正常,你弟剛工作沒多久,資助家裡都捉襟見肘的。」媽媽勸慰道,「我這不老了嘛,又有你爸的退休金,收留你一段時間綽綽有餘,你就住我這吧。"
「誒,麗麗,你去哪裡啊?」媽媽在身後喊我。
「媽,我出去找工作,得自己解決生計才行。」我堅決地說。
媽媽趕忙追上來,臉上盡是不捨,"這麼快就去工作?身體剛受刺激,要多靜養幾天啊。"
我停下腳步,轉身用力擁抱住媽媽,眼眶有些泛紅:「媽,我沒事的,你放心。我這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呢。我一定會盡快走出陰影,請你相信我!"
媽媽被我感染得也紅了眼圈,她點點頭,輕聲道:"我當然相信你。去吧,媽會一直支持你。"
我深深地望進媽媽的眼裡,看見了那堅定的信任,這讓我無比感
這讓我無比感動。點點頭,我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門。
我決定先去我常去的瑜珈館試試。老闆娘對我蠻好的,不知道現在需不需要教練。然而當我紅著眼圈說明來意時,老闆娘表示最近生意清淡,已經額滿教練員額了,暫時無法。我失望地點點頭,又去了幾家店面詢問,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有些喪氣地溜達在街上,我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撥通了弟弟小明的電話。我知道他打工的公司人手短缺,或許能給我個臨時的兼職崗位。
電話那頭,小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餵,姐,怎麼了?"
我的心涼了半截,強打起精神說:"也行,那我還是自己再找找吧,你也辛苦了小明。"
「姐。」就在我要掛斷電話時,小明叫住了我。
「我之前有收到附近一家餐廳在招服務生,要求不高,你要不要試試?雖然辛苦,但總比辛苦還沒工作來得好吧。」小明說。
我一聽有希望,忙著說:"當然好!謝謝你小明,你發個地址給我吧!"
於是我又鼓起幹勁,急匆匆趕去了小明發來的那家餐廳。店面不大,顯得有些老舊,但好歹來了幾個客人。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推開玻璃門,向裡面喊了一嗓子。
"裡面有人嗎?我是來問服務生的工作!"
店內走出一個留著披肩長髮的女子,神情看似有些倨傲,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不緊不慢開口:"你以前做過這行嗎?"
我老實承認:"做過一小段時間,不過後來轉行了。不過我學東西快,辦事積極主動!"
女子「哼」了一聲,說:「行吧,我給你一個月試用期,看你表現。房間你自己解決,工資按服務費的一定比例,伙食自理。憑你這身打扮,我看不上眼,必須得換。"
我忙不迭點頭,就差跪下謝恩了。終於,我等到一個機會!我發誓,我一定會全力以赴,不辜負這難得的生機!
出了餐廳,我高興地給媽媽和小明分別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我找到工作的好消息。
"天意呀天意,真是媽搭了橋,你就找到工作了!"媽媽興奮地說,"就是辛苦些,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就行。"
「知道啦媽,我會加油的!」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明那邊也很為我高興。但他還是囑咐道:"姐,我聽說那家店老闆脾氣不太好,服務生辭職率也高。你可千萬別招惹她。"
我有些疑惑:"她有那麼可怕嗎?"
「不是聽人說的,就是太苛刻,要求過高。你做事認真謹慎就沒事,我相信你能扛得住。」小明鼓勵我。
掛了電話,我在街邊的公園長椅上坐下歇歇腳。這幾天奔波勞碌,我感到一陣難得的輕鬆。望著夕陽下飛鳥歸巢,我的心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姊姊,妳可算來了。快,客人來了,去端菜上菜!」一位貌美的女服務生跑過來催促我。
"好,我來了。"
我迅速打起精神,拿好托盤和備菜單冊,對自己打氣:"加油,張麗麗,好好表現!"
頭一天我就跑斷腿了。來往奔波,端菜上菜,記訂單、結帳,忙得我直冒汗。一不小心端倒了客人的湯,還被老闆娘狠狠批評了一通,我只能紅著眼眶繼續幹活。
「別以為我不知道,張麗麗!有客人反映你服務態度惡劣,沒規沒矩的!」她板著臉訓斥道。
「還狡辯!別以為我不敢炒你魷魚!」老闆娘一個勁地數落。
這一晚我徹夜未眠。媽媽的呼嚕聲隔著牆,一下一下敲在我無比脆弱的心上。我幡然醒悟,我不能在沉淪自憐中等待他人施捨幫助。我必須振作起來,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在逆境中找到方向!
而每晚回到娘家,我能感受到媽媽無微不至的關心和照顧。我知道自己並不孤單,有家人一直支持著我。這使我在工作中更有勇氣面對壓力,和同事建立了很好的關係。
然而,老闆娘的為難仍在繼續。為了獲得認可,我加班加點,任勞任怨。但她總能找出我的「問題」,當著其他人的面數落我。我自尊心備受打擊,為此我開始失眠和憔悴。
有一天深夜,媽媽敲開我的房門,坐到我床前,握著我的手柔聲問:「麗麗,這工作環境讓你這麼痛苦嗎?不想去了就辭吧,媽養你。"
媽媽無奈點頭,囑咐我注意身體,這才離開。我一個人坐在黑暗中,內心滋長出無法言說的勇氣與決心。
終於,考核的日子到來了。我提前兩小時來到店裡,把每個角落都打掃乾淨。看著點頭稱讚的老闆娘,我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行吧,幹活勤快,態度也轉變很大。」她在考核表上打了個及格分,"正式轉正吧,這份工作你要不要?"
「餵,在發什麼呆!」老闆娘不耐煩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我深吸一口氣,堅定地看向她:"沒有,只有工作在前。"
有一天小明突然打電話,語氣有點激動:"姐姐,聽說你轉正了?太好了!實在為你驕傲!"
我由衷地感謝他的關心。放下電話,我望向窗外蔚藍的天空,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力量與勇氣。
我知道,新的起點,正在徐徐展開。
我開始適應這份更為繁重的工作,雖然身心俱疲,卻也從中感受到成就感。我漸漸熟悉了餐廳的運作模式,和其他服務生也建立了比較密切的關係。
有個叫小阿姨的女服務生最照顧我,經常主動分擔我一部分活計,下班還會一起吃宵夜聊天。我感到久違的溫暖,並逐漸敞開心扉向她傾訴我和老公的恩怨情仇。
「嘖嘖,姊姊你遭罪了。要我說啊,既然感情磨滅了,乾脆斷乾淨了,重新開始不是挺好?」 小阿姨眨眨眼,「你長得那麼漂亮,找個更好的不難! 」
小阿姨理解地點頭:"感情的事兒,還得自己掂量。我相信你會做最好的選擇!"
我感激她的開解,心裡也漸漸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一天夜裡打烊後,我收拾停當準備下班回家。這時店門被人重重推開,我以為是客人,抬頭一看,竟然是李劍!
他臉色煞白,滿面疲容,頭髮蓬亂,眼神卻異常堅定。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李劍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跟前,一把抓住我的手。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中透出絕望的哀求。我還沒回過神來,小阿姨已經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餵!你幹什麼?人家辛辛苦苦自己站起來,你來這一通狗血做什麼!」她不客氣地喝道。
李劍愣住了。我連忙拉住小阿姨,示意我自己會處理。她這才氣呼呼地到一邊,一直警戒地盯著李劍。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我輕聲問。
小阿姨不耐煩地在旁咳嗽提醒。我這才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
「李劍,我心裡
李劍臉上閃過一絲苦澀,又變得無比急切:"麗麗,我真的知錯了!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求你給我機會改過自新!"
我沉默著,暫時無法給予回應。
"行了吧你!" 小阿姨忍不住插話,"人家現在過得好好的,還指望你養活她?你走吧走吧!"
「你!」小阿姨氣得臉都紅了,正要發作。
李劍還想再說什麼,見我態度堅決,只得點點頭,默默離開了餐廳。
我長出了一口氣,腦海裡亂成一團。
「姊姊,你該不會真要回他吧?」 小阿姨不解地問。
我閉上眼睛,輕輕說:"我也不知道。"
那一刻我忽然豁然開朗,我無法放下的,是和李劍攜手並進的那些年華。我不甘心我們的感情就這樣破碎,我還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電話那頭,李劍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我注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每天加班回來只能吃剩菜，一天提早下班回來，我氣的把飯桌掀了
重慶42歲女子賣菜火了，路人圍觀，網友讚歎：這狀態哪裡像大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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