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善如等,從惡如崩,黑暗的念頭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我把他帶了車,報了最近的飯店的地址。我都要死了,我忍什麼?是他先抱著我不放手的,都是他的錯。我的頭很痛,真的很痛。
這段時間壓抑的痛苦和無助,火山爆發一樣噴發。看著跌倒在床上,呼吸急促的寧嶼,我撲上去,按著胸口,將他按進床裡,附身吻住了他的唇。我要得到他,我要得到他,就算做一個小人,哪怕不得好死,我也要得到他。
世界就像陷入水汽裡,眼前、脖子、手掌、背脊全是汗津津的,連呼吸間的喘息都像是含著格外多的水分。從教室窗戶往下去,寧嶼帶笑的臉,籃球場上矯健的身姿,實驗室裡認真對著儀器的側臉。我好像在做夢,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寧嶼。
最後畫面定格在他脖子上的"念",一刀扎透掌心。我的心臟緊縮起來,猛地從睡夢中驚醒。窗簾縫隙中透進來一點明亮的光,能聽到外面的鳥鳴聲和身旁人平穩地呼吸聲。我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昨晚發生了什麼,心臟瘋狂跳動,從頭到腳開始發燙,整個人羞愧不已,不明白我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宋安安,你真不是個東西。我沒有辦法再面對寧嶼了,我只想逃,逃的遠遠的,再也不會見到。我用盡全力力氣,小心翼翼的拿開腰上搭的胳膊,靜悄悄的下床,穿上衣服,離開了旅館。
經過前台續了一天的房,救命,我昨天竟然還是用自己的身分證登記的。行李前幾天就收拾好了,七七八八的都寄回家了。宿舍還剩一些生活用品,我跑回去把剩下的東西收拾起來,退了宿,關機了機,坐上回家的高鐵。我沒有辦法再直面這個人的任何資訊了。
到家之後我甚至沒敢開機,直接換了一張新的手機卡。爸媽對我突然到家沒有感到很意外,但是聽到我要在家裡待半年的時候,還是驚訝了一下。最後的時光,我不想讓爸媽在擔憂裡度過。
說起來,我的家庭條件不是太好,老爸只是工廠裡的一個普通工人,老媽身體不好就待在家裡。還好我學業成績一直不錯,大學四年和研究生三年基本上都拿到了獎學金,平時會做一些家教,基本上可以覆蓋上學所需要的費用,甚至還存下了不少的小金庫。
這些錢可以讓我和爸媽在接下來的半年裡享受很多東西,但在恢復率不到百分之一的手術面前確實杯水車薪。三個月後,我瞞著爸媽去市內的醫院複查,檢查結果和第一次一樣,只不過沒有繼續惡化。雖然頭痛的頻率變高了,但其他指標還在正常範圍內。
回去的路上,田田打了個電話給我。田田是我的室友,也是大學到研究所玩的最好的朋友。換了手機號之後害怕她聯絡不上我,擔心就用訊號給她發了個訊息,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餵,田田,怎麼了?安安,有個事不太對勁,我得跟你說一下。什麼事?你還記得我們班那個寧嶼嗎?寧嶼,身體彷彿被一股強大的電流擊中,每個神經末梢都在震顫。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強忍住讓聲音聽起來夠自然。
他怎麼了?他今天找我問你們家家庭住址,我問他要幹嘛,他也沒回我。什麼?問家庭住址幹嘛?你給他了嗎?我給了。我以為他給學校統計數據來著,你不是換手機號碼了嗎?我猜他是不是聯絡不上你。我的呼吸亂了,亂的一塌糊塗,他是準備來秋後算帳嗎?
我無恥自私卑劣的心思終於被他發現了嗎?不會的,他不會來找我的,實在沒有必要,他只需要打電話罵一頓就足夠讓我抬不起頭了。想到這,我慌張問田田,田田,你沒有把我新的手機號碼給他吧?這個沒有。
不過還有件事挺奇怪的。什麼?我已經聽不得奇怪的訊息了。你退宿那天,他還來宿舍找你了。我說你退宿了,他就走了。沒一會又回來了,問我你有沒有東西落下來。我以為你們兩個說好的,就讓他進來找了。他把你桌上的書和筆記帶走了。
我當時跟你發了訊息,你不是手機丟了嗎?後來換新號了我就忘了說。今天他來問我地址,我又想起來了,我拿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控制不住的不停顫動,拼命回憶那堆書和筆記裡有沒有不可見人的東西,想的腦袋巨疼,只能趴在前面的靠背上做支撐。 (落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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