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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婆李梅結婚3年了,婚後生活幸福美滿。我們都在一家外企工作,收入不錯。去年,梅梅懷孕了,我們高高興興地準備迎接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梅梅已經懷孕6個半月了,肚子已經很大了。我們都很小心地照顧寶寶。雖然梅梅很辛苦,但是她一直樂觀面對。
上週,我突然接到我爸的電話:「兒子,你媽和我想出去旅遊放鬆放鬆,已經找了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就我們兩個人去也沒意思,你和梅梅要不要一起來?正好親子旅行!"
我有點為難,知道梅梅肚子大著呢,走動不方便:"爸,您也知道梅梅現在肚子大著,不太方便出門在外吧。"
我爸有點失望,但還是不死心:"也不是很遠很辛苦的地方,就週邊一個景色不錯的小城市,你們也好久沒有出門了吧?就當陪陪老人家,可以嗎?"
這下我更為難了,一方面擔心梅梅的身體狀況,一方面也不想讓老人家失望。正糾結著,梅梅恰好過來看我在跟誰講電話。我把情況簡單跟她說明了一下,沒想到她很開朗地說:「爸媽想我們一起去也是好意,既然不遠,去陪陪他們也好啊,我身體沒問題的,別太擔心。 」
我有些不放心:"那路上顛簸,你身體吃得消嗎?萬一太辛苦怎麼辦?"
梅梅笑呵呵地說:"你就別老媽我了,我又不是瓷娃娃,有你照顧著,沒問題的。爸媽的好意我們應該接受。"
我還是很猶豫,但看她這樣堅持,也不好再反對,只能說:「那行吧,既然你覺得沒問題,我們就去陪陪我父母,但路上任何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於是,我們就這麼決定要和我父母一起去旅遊。出發前我再三詢問梅梅的身體狀況,生怕她有任何不適。她還是一再保證自己沒問題可以去。
我們選擇坐動車前往目的地。上車後不久,梅梅就已經顯得有些疲憊。我緊張地查看她的狀況:"梅梅,你怎麼樣,很辛苦嗎?我們現在就下車吧!"
梅梅虛弱地對我笑了笑:"沒事的,可能就是車有點顛,我歇會就好。"
我心疼極了,勸她:"真的不行就不去了,你和寶寶的身體重要過一切!"
梅梅搖搖頭:"我真的可以,可能需要適應一下。我們已經和爸媽答應出遊了,我不能半路放棄,這對他們不禮貌。再說,這也是對長輩的孝敬。"
我雖然擔心,但看她一意孤行,也不好再勸阻。於是我們就這樣踏上了旅途。我雙手扶著梅梅,怕她在搖晃的車廂中受傷。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我心疼得不行。
「老公,我真的沒事,一會兒就好了,別太擔心。」梅梅安慰我。
我心中五味陳雜,既生自己的氣,又心疼妻子。這時我媽也注意到梅梅的臉色不好,關切地問:"梅梅,是不是很難受啊?要不我們明年再來玩吧,現在還是不要勉強了。"
我也連忙附和:"對對對,媽您說的對,我們回去吧!"
可是梅梅還是執拗地搖頭,說什麼也不肯中途放棄。我和母親又好言相勸,她還是態度堅決。我爸這時不耐煩了:"行了行了,孕婦就是嬌氣,少折騰了,早點睡會吧!"
我聽他這麼說我愛妻,氣就不打一處。當即惱羞成怒,大聲呵斥他:"你有完沒完了?人家為了陪你旅遊都這麼辛苦了,你還說風涼話,當她是孕婦就可以隨便糟踐嗎?"
我爸也發脾氣回敬我:"你個不孝子,誰糟踐誰了?你給我講道理!"
我們父子倆就這樣在動車上大吵大嚷了起來。我媽忙不迭地勸架,車上的乘客也都側目。我和父親兩個人都紅了眼,誰也不讓誰。可憐我的梅梅在一旁緊張地調解,最後實在承受不了這種精神壓力,突然就暈倒在地上了!
「梅梅!」我驚呼,然後看到妻子已經閉眼倒下,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天啊!梅梅!」我幾步衝到她身邊,把她抱在懷裡。媽媽也尖叫起來。我使勁拍梅梅的臉,企圖讓她清醒,可是她毫無反應。
我的心都快碎了,淚水奪眶而出:"梅梅你醒醒!求求你了!"
這時車上有人提議先送她去醫院。於是動車在下一站停靠後,我抱起梅梅就衝向最近的醫院。醫生很快地做了檢查,告訴我梅梅是因為過度勞累,加上天氣炎熱,身體出現脫水跡象,必須立刻靜脈補液。由於她身孕6個半月,萬一再有哪怕小小的意外都可能危及胎兒,所以接下來至少要臥床觀察一周。
我聽了心如刀絞,這個我疼愛的妻子和我們的骨肉,就這樣陷入危險,而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痛苦地握著梅梅因為輸液而扎著針頭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梅梅,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跟著來,也不該和爸吵架給你壓力......我真的知錯了..... .你和寶寶一定要沒事!"
這時醫生安慰我說,目前妻子和胎兒的身體指數都比較穩定,只要靜養就沒有大礙。我這才稍微放下一點心,輕輕地摸著梅梅鼓起的肚皮。 「寶寶,爸爸在這裡,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我在她肚子上落下一個吻,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出!
這時病房門被打開,我父母也匆忙趕來。我媽看到病床上虛弱的梅梅,馬上就哭了:「梅梅,是阿姨不好,不該讓你跟我們來的!你和寶寶一定要沒事啊!」 一邊說還一邊握著梅梅的手連連道歉。
我也別過臉去,不敢直視父母。我剛才的失言讓我很難堪。我爸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兒子,是爸的錯,不該跟你發脾氣。我們就是一陣子沒出來玩兒太興奮了,把梅梅的身體狀況忘了,你別太自責。"
我搖搖頭,哽咽說:「不全是您的錯,我也有責任。我沒照顧好梅梅,還跟您吵架給她壓力......這次教訓太深了,我會好好反省的。"
我媽這時候已經泣不成聲:「阿姨這輩子做的最對不起的事,就是讓家裡這兩孩子受委屈了!梅梅,你一定要醒過來,我們以後再也不讓你遇到任何危險了! 」
看著病床上因為輸液而十分虛弱的梅梅,我們全家老少心如刀絞,內疚和自責淹沒了我們。過了一會兒,我媽忽然注意到梅梅的手指動了一下,連忙大喊:"梅梅你醒了!"
我猛地抬起頭,果然看到梅梅慢慢睜開了眼睛,但是神誌還不是很清楚。我激動地站起來,眼淚再次奪眶而出:"梅梅!!"
「老公?媽,你們都在啊......」梅梅虛弱地朝我們笑了一下,然後視線移向自己插著輸液管的手,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寶寶!寶寶還好嗎!"
她撫上自己的肚子,手在微微發抖。我忙撫上她的手,輕聲安慰:"梅梅,你和寶寶都沒有大礙,醫生說只要你靜養,很快就會康復的,你別怕!"
梅梅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但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抽泣著對我們說:"爸,媽,對不起,我不該勉強自己陪你們旅遊,害大家那麼擔心......老公,是我任性了,你別怪自己。"
我心如刀絞,趕緊擦乾她的眼淚:"梅梅,我們都有責任,不是你的錯!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休息,我會一直陪著你照顧你的!"
醫生後來詳細檢查後,說母子兩人總體情況良好,但是為了孕期順利,這段時間還是要足月靜養。於是過了幾天梅梅就出院回家繼續待產去了。
之後的日子我們悉心照料著梅梅,著實把她當成了瓷娃娃。她的身體也漸漸恢復了元氣,胎兒通過每月的產檢各項指標也都很好。九個月後,在醫生的幫助下,梅梅順利生下了一個花臉可愛的小女兒。
我抱過剛出生的女兒,激動得放聲大哭起來。我親吻著梅梅的額頭,說不出的感激:"我們的寶貝來了!梅梅,謝謝你!"
梅梅也忍不住熱淚盈眶。此時此刻的喜悅實在難以表達。
這之後,我也主動聯繫父母,跟他們認真談過,大家都深感當初的錯誤,並重新修復了感情。現在,我兩個常常帶著可愛的女兒回娘家,過著溫馨美滿的日子。每當我看到女兒天真快樂的樣子,都會感激我親愛的妻子當初的勇氣和付出。沒有她就沒有如今的幸福!
時光飛逝,轉眼之間我們的女兒小晴已經三歲了。她天真爛漫的笑容就像一道耀眼的陽光,照亮了我們整個家。
有一天,和往常一樣,我剛下班回到家,就聽到屋裡傳來我女兒銀鈴般的笑聲。我的嘴角不禁上揚,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治癒的音樂。 「寶貝,爸爸回來了!」我一邊脫鞋一邊喊道。
「爸爸!」只見小晴穿著一身粉紅色公主裙,又甜又軟地朝我奔來,然後撲進我懷裡。我高高托起她,在她臉上響亮地「啵」了一口,她又開心地咯咯直笑。
這時,梅梅穿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目光溫柔地望著我們父女:"辛苦啦老公,今天工作怎麼樣?"
我把小晴抱在懷裡,晃了晃她:"還是和小公主在一起最開心!"
晚餐過後,我們一家人坐在電視機前看卡通。小晴靠在媽媽懷裡,我側躺在她們旁邊,心中感到無比的滿足與幸福。
「老公,還記得我們當初結婚的時候嗎?」梅梅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麼一句。
我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笑了:"那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日子,當然記得清清楚楚。你突然這麼問,是在回憶我們的婚禮嗎?"
梅梅點點頭,臉上浮現出少女般羞澀的紅暈:"我當時穿著白婚紗,你站在我對面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結婚戒指差點戴錯了手指。"
「哈哈,那時候我太緊張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其實我內心一直在感謝老天,能讓你這麼出色的女子成為我妻子,我有點擔心配不上你。"
"胡說!"梅梅嬌嗔道,"我才是萬分感激你的。"
說著,她輕輕地撫上肚子:"還記得這裡曾經住過一個小生命嗎?"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我當然記得,那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如果當初她平安降生,現在應該和小晴差不多大了。我握住梅梅的手,輕聲說:"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我時常會想,如果她還在,這個家該有多完整......」梅梅的聲音有些哽咽。
「梅梅,別太難過了......」我心疼地摟住她。
"我沒事的,老公,其實我今天突然想起這些,是因為——"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因為,我們會再有一個家庭新成員!"
我瞪大了眼睛,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你是說......我們又要當爸媽了?!"
「嗯！」梅梅害羞地點了點頭。
「天啊!!」我激動地站起來,抱起旁邊玩偶的小晴轉了好幾圈,她被我轉得目瞪口呆。
「小公主,妳要當大姊姊了!我們要再要一個小寶寶!」我開心極了,又去抱住梅梅連聲道謝。這簡直是天大的喜事啊!
整個家瞬間被幸福和期待的氣氛充盈著。我們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我的父母,他們激動萬分,立刻就趕過來看望梅梅。
媽媽緊緊握著梅梅的手,眼裡淚光點點:"太好了!梅梅這次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媽說!"
我也周到體貼地照顧著梅梅,生怕她再有任何閃失。這次懷孕我放下所有工作,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第二個孩子出生了!是個可愛的小王子!
「他真漂亮!」媽媽抱著小王子輕聲讚歎。
「跟他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得意洋洋。
「到底像誰還兩說呢!」老婆白了我一眼,似乎不甚認同。
「哈哈,不管像誰,他都會是我們的掌上明珠!」我樂呵呵地說。
此時此刻的喜悅實在難以用語言表達。我們大大小小一共四口人,整個家都沐浴在幸福滿滿的氣氛中。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王子和小晴也漸漸長大,變成兩個調皮搗蛋的小朋友。我們會帶著他們週末去公園玩耍,或者去遊樂場過家家。看著孩子們天真爛漫的笑臉,我和梅梅也會不禁感慨——一轉眼他們就這麼大了,童年總是這麼短暫。
直到有一天,我們過週年紀念日那天,我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是我老爸的聲音,他哽咽著告訴我們,我媽在睡夢裡離開了人世,永遠離開了我們。
「什麼?!怎麼會這樣!」我握著手機手都在發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梅梅驚恐地摀住嘴巴。我爸在電話裡哭得說不出話來。原來,這就是生命的無常。
媽媽的葬禮過後,我們都沒能從悲痛中緩過神來。這對老兩口恩愛一輩子,沒想到媽媽竟然先我爸離開人世,讓人難以接受。
後來的日子,我時常會去看望我老爸,陪他說說話,幫他打理生活,盡量不讓他一個人沉浸在悲痛中。孩子們也會過去給老爺爺表演節目解解悶。漸漸地,在大家的關心下,老爸的精神狀態也好轉許多。
又過了一年,媽媽的忌日我們全家匯聚回老家,為她上墳燒紙。我看著墓前的黑白照,心中百感交集。她一生對我們盡心盡力,當初還差點害了梅梅和我們的骨肉......現在人已不在,我內心充滿了無盡的思念與歉意。
「媽,您放心,我會照顧好爸爸的。」我雙手合十,虔誠地許下承諾。
梅梅也紅著眼圈在一旁下跪磕頭。孩子們雖然還小,也知道要對奶奶獻上一杯清酒。
我想起多年前和媽媽的種種,不禁紅了眼圈。生老病死都是人生的定數,希望來生我們還能再聚。這一刻,我體會到了生命的珍貴與無常。我們要好好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在媽媽離世後的日子,我們一家四口過得越來越平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孩子們也漸漸長大,個頭越發高了,一個比一個聰明伶俐。他們會幫媽媽做家事,有時候我加班晚回家,也會主動給我熱飯。看著孩子們懂事貼心的樣子,我和梅梅不禁會感慨,我們的寶貝們什麼時候這麼會照顧人了。
光陰荏苒,轉眼間大女兒小晴已經上了初中,而小兒子林林也要上五年級了。孩子們漸漸長大成人,也開始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有一天,我回家時發現小晴坐在屋裡發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寶貝,你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我關切地問。
小晴愣了一下,臉上一下子紅了:"啊,沒有沒有,爸爸你別瞎想!"
我哈哈一笑,揉揉她的頭:"說吧,跟爸爸講講,是不是喜歡上誰了?"
"爸!"小晴臉紅得像個番茄,嬌嗔道:"我才沒有呢!"
我逗她玩呢,哪知她反應這麼大,難道我猜中了?我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喜歡人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只要是正經的好孩子,我和你媽都會支持的。但是,學習還是要放第一位!"
小晴羞答答地點點頭,嘟咕噥道:「知道啦,爸爸真囉嗦。」說完就扭頭跑回自己房間了。
我站在原地,感動地笑了。我們的大女兒,已經到了會談戀愛的年紀了啊。
「老公,女兒長大了要面臨的問題可不光學習那麼簡單。」梅梅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身後,淡淡地說。
我愣了一下,回頭看向妻子:"你是說......她該懂事了?"
「嗯,該給她講講這些了。」梅梅點點頭,」而且,還有更麻煩的問題......」
聽她話裡有話的樣子,我疑惑地皺起眉頭:"到底什麼問題?你直說吧!"
梅梅嘆了口氣,神色有些為難。我心中隱隱升起一種不安感。
最終,梅梅還是鼓起勇氣告訴我,家裡的積蓄最近在以很快的速度消耗著,她懷疑小晴生病了。
"什麼?!"我大吃一驚,"晴晴生病了?什麼病?怎麼回事?"
"可能是......白血病。"
我腦中轟的一聲,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我頹然癱坐在沙發上,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話來。白血病?我的女兒?我心中的恐懼逐漸放大,大到快要將我吞沒。我看向梅梅,滿眼都是不敢置信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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