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很愛看小說,她總說真正的虐文裡面沒有一個是壞人。
我們都是平凡人,很窮很窮,但她卻一刻都沒想過要放棄我。
感情好的時候,她為我放棄考研,放棄彈鋼琴,跑去滿大街發傳單,刷盤子,做家教,來錢的活,全都不放過。
但後來,我靜靜地死在浴缸裡時,女朋友正在陪富二代逛街,看電影,做盡親密無間的事。
死的時候我想,我當鬼也不放過她。
接著死後我真就那麼做了。
1
我死了浴缸裡,兄弟幫我收的屍,安排的火葬。
幫我簡簡單單操辦了喪禮,誰都沒來,因為我無親無故。
唯一的女朋友,還很忙。
忙著跟富二代約會,逛街,看電影。
渾身上下不是名牌衣服就是奢侈品包,那像我這個窮小子啊,渾身都得靠她買。
現在好了,我終於死了。
她想必會輕鬆不少,不用養活我這個軟飯男。
從年少到如今,少說我們也算互相扶持,走過了十多年。
只是我已經死了三天,許清歡還沒來看我一眼。
我尋著記憶中飄向我們的家。
剛好我想用這段時間將許清歡鬧得雞犬不寧。
但這個狠心的女人,她好像不只拋棄了我,就連我們的小家也不曾回來過。
屋裡還是亂七八糟的,客廳一片狼藉,廚房包好的垃圾也靜靜地堆在門口。
「不是說,不會嫌棄我的嗎?」
「不是說,放心不下我,多忙都會回家的嗎?」
原來人死了以後,也很難逃脫情緒低落,我小聲嘀咕,心尖就像插了一把小刀子,很痛很痛。
以往的時候,她下班回來總會先來給我一個吻,然後做飯,收拾屋子。
每次出門都要囑咐我好久,她會蹲下來一臉嚴肅的在我耳畔私語,眸中全是寵溺。
「慕白,你什麼都不用做,好好的在家等我好不好?」
「不要碰水,不要做家務,全都交給我。」
以往那個時候我總會眼眶發酸。
可是現在,她不回來了。
我出事那天,她正在跟一個富二代談戀愛,兩個人感情打的火熱,拍照官宣朋友圈的照片,也顯得格外親密無間。
2
我飄到輪椅上,晃動雙腿,看著冷冰冰的浴缸。
死前的痛苦差點將我淹沒,地上的血早就處理乾淨了。
只是我一閉眼,腦海裡就會浮現現在躺在滿是鮮血的浴缸裡,了無生息的模樣。
我死那天說來也可笑,本該我們在一起第七年的紀念日。
如果按照以往的計劃,會有鑽戒,有蛋糕,有玫瑰,有我們的訂婚。
可是那天什麼都沒有。
甚至早上大吵了一家,因為平平無奇的小事。
我想站起來,卻低估了雙腿創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女友買完早餐回來時,瞧見的就是我頹廢癱倒在地,滿頭大汗的模樣。
她罕見地對我發飆。
「慕白,你是不是故意給我添麻煩?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啊?」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事了,又得花多少錢,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我最近已經夠累了,心疼一下我成嗎?」
那一刻,我看見了她眉眼深處的疲憊與不耐。
我看向她,敏銳的聞見了她身上屬於男人的煙味。
我生氣了,心底的憤怒被點燃。
「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殘廢的模樣?你心裡沒有數嗎?」
「當初要不是因為救你,我這雙腿也不會毀。」
那一刻,她落淚了,皺眉瞪著我,狠狠地反打了我一巴掌。
語氣很冷回我。
「那又怎樣?你後悔了嗎?」
「對啊,我後悔了,後悔把自己變成一個廢人的模樣,要靠一個女人來活著。」
像一隻發怒的豹子一樣歇斯底里的朝她怒吼。
她情緒很激動,胸膛都在劇烈起伏。
她抱頭一個勁的撕扯自己的頭髮,又哭又笑。
「慕白,我討厭你,我他媽真後悔愛上你。」
她摔門走了。
但是我知道錯了啊。
我覺得自己像個瘋子,不是拖累她,就是傷害她。
可是女友走後沒多久我就收到了一些照片和影片。
上面全是她親密的和一個渾身名牌的男人談笑風生。
好些天了,我斷斷續續收到了很多。
那天我躺在浴缸裡,一遍遍的打電話給她打電話,我想聽她親口說出來的。
我可以不怨她,但是我受不了她欺騙我。
我殘廢一年了,站都站不起來。
這一年裡女友一直對我不離不棄,但就在這最特別的一天。
無人接聽的電話和一張又一張親密的照片影片再提醒我,殘廢終究只是拖累她走向幸福的阻礙。
我在浴缸裡自殺了。
血混合著水將我整個人淹沒,窒息,痛苦,絕望,甚至是心如死灰。
我用死亡,結束了我們的愛情。
3
死後我有些後悔了,如果我不用這麼極端的方式,是不是還可以站起來呢?
是不是還可以把我的阿歡擁進懷中呢?
我在屋子裡亂晃,看著我們滿滿的一大面照片牆。
有高中在鐵軌邊偷偷牽手的,有大學一起爬山貼臉的,有同居一起穿睡衣搞怪的,照片多到心尖被心酸和痛苦填滿。
終於門口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轉頭看過去,和一身性感包臀裙,踩著高跟鞋的女友打了個照面。
她花著很濃的妝,禦姐之餘,又帶著些許清純,是男人都能神魂顛倒的類型。
外面好像下雨了,雨滴打濕了她胸前傲人的曲線。
曾經這一切美好都屬於我。
但一想到她躺在別的男人懷裡撒嬌,接吻,我的心就痛的像是被撕成八掰一樣。
我握緊拳頭,想推動輪椅像往日一樣迎上她,但我忽然想起,自己死了。
會嚇到她的。
這段時間她越來越忙了,就算吵架那天,她也忘了是什麼日子。
我也很久沒主動迎上她了。
兩個人在一起生活,卻像在兩個世界。
她像以往一樣,自顧自去卸妝,又換上了我們情侶睡衣。
面上終於帶了笑意,甜甜的看著我。
「慕白,你愣著幹什麼,想讓我過去推你嗎?」
我愣住了,「你能看見我嗎?」
她翻了個白眼,從冰箱裡拿出了雞蛋。
「能不能別開這麼滑稽的玩笑,今晚炒個雞蛋麵給你吃好不好?」
她沒有提這兩天為什麼沒回來,也沒問我早上中午吃的什麼。
吵架後,她還是像以前一樣,自己找台階,自己來哄我。
沒有怪我那天說的那些渾話,可是我怪她啊。
「你怎麼不說話?」
我無視她的疑惑,推著輪椅靠近。
她幾乎一下子就發覺了我的身體慘白又透明,臉色瞬間變得驚駭,複雜。
我笑了笑,「我死了好幾天了。」
她攥緊手上的雞蛋,滿臉不可置信。
我飄進她跟前,苦澀的笑聲。
「我死的那天,給你打了15 通電話,你沒接。」
「那天剛好是我們在一起七週年,按照年少約定,我們該訂婚的。」
「不,不可能的,你騙人……」
她情緒激動了起來,眼眶越來越紅。
「我就死在家裡的浴缸裡,現在還在這裡,就是為了報復你,讓你不得安寧。」
聽到我說完這些,她的情緒漸漸歸於平靜。
只是眼眶依舊很紅。
我知道她相信了我所說的話。
但她漠然放回雞蛋的態度讓我既難過又氣憤。
沒有痛苦,沒有難過,沒有崩潰…
就好像七年前,那個不顧一切追我遍地跑,跟我說句話會臉紅的小女孩不見了。
「那你是想殺了我嗎?」
「怎麼殺?掐死我?還是?」
她脫口而出,一點都不怕我,還無視我,坐到沙發上玩起了手機。
我有些生氣,不甘心的飄過去。
「為什麼不怕我?」
她搖了搖頭,笑著說,「我就算死了,也不怕你。」
「你打我,我也會還手的。」
「不過還是要恭喜你。」
她笑的有些沒心沒肺,我死了還要說恭喜我。
這一刻,我氣的真恨不得掐死她。
「恭喜你死了以後能站起來了,哦,不,不對,飄起來。」
「現在你總不能怪我害的你雙腿殘廢吧。」
「……」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
因為我壓根就夠不著她。
4
夜裡她早早的洗漱,睡覺,快樂的不像話。
只是這天夜裡,她睡的很不安穩,我飄到她面前,靜靜地看著她。
她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淚痕,哭的很兇很兇,全身都在顫抖。
「不要,慕白,求你不要走……」
「你怎麼捨得丟下我一個人……」
我夠不著她,只能看著她蜷縮在被窩裡,哭的肝腸寸斷,大氣不接下氣。
她醒了,我沒有戳破。
她一直在哭,哭到聲音都有些沙啞時,才從床上翻起來,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瞪著我。
「慕白,你這個騙子。」
「你說過,不管怎麼樣都不會丟下我的。」
「你憑什麼說話不算數?」
她委屈地控訴我,眼淚更兇了,我想抬手擦擦,可卻無能為力…
扯了半天嘴角,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是心頭很苦澀。
兩個人都沉默了,她還在哭。
好久之後,才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我沒有出軌,沒有愛別人。」
我知道她不會出軌。
她撒謊的時候,我一眼都能看穿。
我太熟悉許清歡了,她就像個長不大的小丫頭。
認識她這麼久,我比她自己都了解她的那些小心思。
5
她那雙眸子終於染上了悲痛和崩潰,甚至有些希冀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嘴角沒有絲毫溫度。
「七年了,其實那天吵架,我說的是真話。」
「許清歡,我不愛你了。」
她點了點頭,再次沉默的把自己縮回被窩裡。
我轉身飄了出去,靜靜地看著那面照片牆。
許清歡笑起來很好看,兩個小酒窩,很可愛。
我僵硬地飄在照片牆前,看了一整夜。
身後的門半關著,我聽到裡面壓抑的哭泣,即使無聲,卻也震耳欲聾。
她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來。
整個人懶洋洋的,不注意自身形象了,不打扮,不化妝。
我的輪椅被她藏到了雜物間,還加了把鎖。
小氣的模樣,好像怕賊惦記一樣。
我盯了盯時間,發現她開始變得很悠閒。
不是週末,她卻不出去上班了。
她開始點外賣,還吐槽著我。
「話說,不用給你做營養膳食,不用給你洗澡,想幹嘛就乾嘛的日子。還挺不錯的樣子。」
心頭那把刀子好像插的更深了,我目眥欲裂,狠狠地瞪著她。
她在沙發,我在陽台,兩個人好像互相不影響,但又時時刻刻關心著對方。
外賣很快就到了,她慢吞吞的拿出來。
好幾個菜,看的我心頭很不爽。
她就是故意的,點的全是我愛吃的。
她無視我,大口大口吃著,還刻意的吧唧嘴。
我聞不見香味,看著就饞,卻吃不到了。
她還故意挑起一筷子從我面前經過了一圈。
「真香啊,這家味道一點都沒變。」
「好可惜哦,某些人只能看著了。」
我朝她翻白眼,坐的更遠了。
「這樣吧,慕白,你說一句喜歡我,我就勉為其難去給你上墳,送一些給你吃,怎麼樣?」
我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選擇無視。
只是她總想著各種法子氣我。
刷腹肌部落客也毫不吝嗇的拿到我跟前來看。
「嘖嘖嘖,真不錯啊,好想摸兩把。」
她一臉花痴模樣,就差直接流口水了。
我不屑地証諷。
「看出個花來,人家也不是你的。」
她氣急了,率先破防,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閉嘴,林慕白,你這個該死的王八蛋,你會不會說話。」
我嫌棄地撇了她一眼。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瞧瞧你這臭脾氣的樣子,沒了我,以後看誰還會愛你。」
這句話讓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突然就嚎啕大哭,眼淚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掉。
嘴裡還對著我罵罵咧咧。
「林慕白,你這個該死的狗東西,別太拿自己當一回事。」
是啊,我該死,這不,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獨自飄遠,沒有去搭理她。
躺在浴缸裡時,卻怎麼也觸碰不到浴缸的底部。
我突然悲從中來,哭的像狗一樣。
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我聽陰差大人說,鬼魂是不能哭泣的。
越哭,越虛弱。
但真的好難過,這個浴缸許清歡最喜歡的,比床還要喜歡。
我們曾在這裡做盡親密無間的事。
就算後來,我雙腿殘疾,她也總會幫我洗澡。
和我一起,鑽在裡面。
6
這幾天,她一天都沒放過我。
也不出去上班了。
成天整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不是氣我,就是氣我的路上。
她開始故意放一些影片給我看。
是一些娛樂榜頭條,「沈氏繼承人疑似有了女朋友,兩人逛商場,看電影,高調恩愛。」
影片裡的內容,和我那天收到的大同小異。
我沒有驚訝,只是淡淡地看著。
她又生氣了。
我死後才發覺,許清歡其實情緒很不穩定。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笑了笑,說出了真心話。
「嗯,恭喜你們,很般配。」
她一下子就炸了,氣沖沖地過來恨不得掐死我。
只可惜,沒夠到,直直從我身體裡穿了過去。
她眼眶通紅,狠狠地瞪著我。
「你就不打算問我點什麼嗎?」
「林慕白,我是你女朋友,我們差一點就結婚了。」
「你能不能別對我表現的這麼不在乎。」
她眼神發狠瞪著我,暴怒到了極點。
「你不也說了嗎?差一點啊。」
「何況我現在死了,你自由了。」
「你們可以正大光明的官宣,在一起了。」
不用像我死那天一樣,偷偷摸摸的。
我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好好好,竟然你這麼不在乎戴綠帽子,那我就給你戴實了。」
她氣呼呼的跑開。
後面幾天都不讓人消停。
動不動用我們曾經美好的回憶來狠狠地刺穿我。
她故意調大手機聲音,開始打遊戲。
用甜到發膩的聲音呼喚隊友。
「哥哥,帶我上王者好嗎?」
「哥哥好厲害。」
我耷拉著腦袋,不願意去理她。
但腦海裡卻該死的一遍遍浮現,以前我們在一起的畫面。
我帶她去打遊戲,甜蜜雙排,上王者。
我只覺她非常幼稚。
每次就算變現的再怎麼樣雲淡風輕,心底總是有多種情緒交加。
7
她開始整蠱飯菜了,我不喜歡很重的油煙味。
但她廚藝不是很好,總是咋咋呼呼的。
不放心,我只能飄在遠處看著。
看著看眼眶就不自覺紅了。
以往我們也是這樣兩個人擠在廚房裡,她洗菜,我煮飯。
今天她買的全是我愛吃的菜。
「林慕白,算你沒福氣。」
「我已經學會了豬蹄湯,也喜歡了辣椒炒肉。」
「我閒的時候都在學你愛吃的菜。」
「只可惜,以後你吃不到了。」
「哼,叫你不在乎我,我偏要做了,給別的男生吃。」
「氣死你。」
我確實氣到了。
扯動嘴角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只能很滿意的點點頭,看著她做的有模有樣。
「嗯,還不錯。」
「以後一定會是個賢惠的妻子。」
娶到她的男人,一定很幸福,很幸福。
她猛的發飆了。
將手裡的鏟子向在砸過來。
這次我能預感到,她好像真的生氣了。
她目眥欲裂,眼淚像豆子一樣滾出來。
「你什麼意思?」
「林慕白,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認真的?」
「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愛我的?」
她眼底盛滿了悲痛,就好像我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
我沒有說話,飄著身體想去別的空間,她撲過來,從我身上穿過。
猩紅的眼眸很堅定的瞪著我。
「告訴我,到底從什麼時候?」
我笑了。
「許清歡,你不知道嗎?」
「從我為了救你,變成殘廢後,我只能蜷縮在輪椅上。」
「我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而你呢,忙著上班,忙這忙那,我嫉妒你。」
「我因為殘廢,心理扭曲,從愛生恨,再到嫉妒。」
「我死的那天,你還跟著別的男人在一起。」
我一字一句說完時她身子搖搖欲墜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滿臉的痛苦和不可置信。
一直都在喃喃自語。
「不可能的,不是這樣的……」
「我上班是因為我得賺錢,我可以解釋的。」
「林慕白,你聽我解釋成嗎?」
「我沒有跟沈少在一起,那天是有原因的。」
「好了,夠了,我不想聽。」
我聲音平淡中夾雜著冷漠,疏離的飄遠,打斷她的話。
「許清歡,你還不明白嗎?我早就不愛你了。」
「所以你怎麼樣,跟誰在一起,我壓根不在乎。」
說完這些話時,空氣都開始安靜了。
我沒有回頭,卻能感受到她在身後無聲哭泣。
半個月了,這半個月來,她一次次試探,一次次氣我。
我受夠了。
魂魄好像愈發虛弱了。
我想我該沒多久陪她鬧了。
8
晚上九點多,有人敲響了門。
我飄在陽台上,看著許清歡擦乾眼淚去看門。
這時候還有誰來?
我跟許清歡這裡一般不會有人來做客的。
我靜靜地盯著門外,直到一個熟悉的臉孔映入眼球。
是沈宴齊。
他還真是不死心,從高中到現在。
「清歡,你怎麼了眼睛紅紅的是哪裡不舒服嗎?」
他的聲音該死的溫柔。
聽的我很想上去揍他一拳。
他英俊瀟灑,還是沈家少爺,家財萬貫。
現在正好,我死了,也算給他們騰位置了。
他手上還提著一些吃食,我瞧了一眼,飄的更遠了。
他們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拿的吃食全是許下歡愛吃的。
「清歡,半個月了都不見你去上班,我有些擔心,就冒昧找過來了。」
「手下的人說你辭職了,怎麼了?說工作不順利嗎?還是薪資不滿意?」
「有什麼你就跟我說,我讓人去改。」
沈宴齊細心的替她夾掉香菜,看的我眼眶泛酸。
他們才像是情侶!
我就是個死人!
許清歡狀態有些不好,有可能是我在她比較含蓄。
我飄到了我臥室裡,不想理會。
然後背著門縫,我竟然看見兩個人越靠越近。
眼看著就要湊在一起。
我破防了。
他媽的!
忍不了一點!
我以最快的速度飄了出去,飄在沈宴齊身後,對著他齜牙咧嘴。
我其實很醜的,我自己照過鏡子自己都嚇了一跳。
慘白的臉,臉上的皮膚泡的有了褶皺,手腕處更是血淋淋的疤。
身上的白襯衫也全是血啊。
她怎麼可能不害怕呢?
許清歡那麼膽小一個人。
但她好像,就是不害怕啊。
但除了她,沒人能看見我。
我醜得人神共憤,如果這英俊的沈少爺能看見我,一定會嚇得屁滾尿流。
但是他看不見。
那閒豬爪還馬上就要湊到許清歡臉上去了。
這一刻,我的肺都快氣炸了。
好想弄死他!
還好,在關鍵時刻,許清歡疏離的退開了,還坐到了凳子上。
嘴角的笑容比AK 都難壓。
她笑起來很好看,某個醜逼男人又看呆了。
「清歡,你笑起來很好看,應該多笑笑。」
我真恨不得把他拉進墓地。
陰魂不散!
許清歡一直看著我的方向,她笑的很甜,眼底從疑惑到欣喜,就好像發現了什麼很快開心的事情一樣。
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妙。
急忙開口解釋。
「我只是不想看見這個混蛋。」
「還有不想看見你們在我家親密!」
我使勁想用手掐沈宴齊脖子,自己都絲毫沒發現,我有多幼稚。
許清歡噗嗤一笑。
「嗯,我知道。」
明明是回答我的,某個狗東西更高興了。
他看見許清歡一直看著他身後,終於反應過來扭頭。
「咦,這邊怎麼有點冷,」
我來勁了,使勁對著這個王八蛋吹氣,吹的他愈發冷的瑟瑟發抖。
他縮了縮脖子,靠近了許清歡。
「清歡,我給你換個地方住吧,你這裡陰森森的,不好。」
許清歡得意的看著我。
那個囂張的小眼神好像在警告我,如果我再不表態,她就要答應別人住到外面去了。
我氣得七竅生煙。
「告訴他,我就是死在這間屋子裡面的。」
9
這個女人噗嗤一笑,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了。
她倒是聽話,添油加醋的開口。
「陰森森的是嗎?可能是林慕白回來了吧。」
「他之前死在了這間屋子裡。」
「你也知道的,他那個人孤兒一個就算死了也沒有地方去。只有我一個親人了,他最愛粘著我,依賴我,回來也說不一定。」
這下子輪到噗嗤大笑的人成了我。
原本還道貌岸然的沈宴齊聽見這句話,嚇得臉色蒼白。
我又惡趣味地朝著他吹了好幾口氣。
他渾身一個哆嗦,立刻竄了起來。
「那,那個清歡,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跑地很快,小腿好像都在發抖,大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怎麼樣,現在滿意了吧?」
她揚起笑容問我。
我沒有搭理她,扭過頭。
她開始自言自語。
「林慕白,你說你不愛我了,我不信。」
「你明明就是在意我的,所以你才會吃醋。」
她一副篤定的語氣。
我心底嘆了一口氣。
「你想太多了,這是我的家,憑什麼讓你們眉來眼去。」
「從今往後你愛去哪去哪,跟我沒關係。」
雖然我變成鬼以後變臉很快了。
但是這個傲嬌的女人跟我比起來也差不到哪去。
她一下子就生氣了。
「好好好,你清高,你不在乎算了,我走,我走行了吧。」
她再次紅著眼眶,狠狠地瞪著我。
「林慕白,你這個死鬼,死了以後脾氣都還這麼臭,你一個人過去吧。」
「像你這樣說話不算話的臭男人,我才不愛你了呢。」
她眼淚說掉就掉。
看的我心口疼的厲害。
那麼一刻我很想把她抱在懷裡哄。
差一點點我就破防露餡了,還好她摔門離去。
她說的沒錯,我就是說話不算話。
我曾經承諾過要用一輩子去對她好的。
可惜了,沒做到。
包括那天我那天跟她吵架是故意的。
食言的人,確實是我。
我做不到承諾中的樣子了。
沒辦法給她最好的一切,鮮花,鑽戒,婚禮,她都該擁有更好的。
但跟著我,她只能被我拖累。
她是這個天底下最笨的笨蛋。
她瞞著我說,我的腿很快就能站起來的。
但沒有人比我清楚,沒有知覺了,還能站起來嗎?
醫生都說希望渺茫了,也就她這個大笨蛋,怎麼樣都不肯放棄。
她喜歡儀式感,喜歡出去看山川,看海,喜歡人潮擁擠處的煙火,喜歡人聲鼎沸處的喝采。
可我都給不起她。
慕白的一生,折斷了翅膀,可許清歡不是啊。
她的未來,還可以閃閃發光。
但前提是,沒有我。
10
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我的面前突然出現了我曾經最愛吃的糕點。
還有鮮花,好多好多紙錢。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那個大笨蛋沒有去找別的男人,而是跑到我墓碑那邊去看我了。
我又哭又笑,一個大老爺們,矯情的像個女人。
就算在家裡我閉著眼睛還能看見她穿著一身黑衣,拿著小菊花站在我墓碑前抹眼淚。
「笨蛋,你真是個傻子,你是因為看見那些照片和影片才那樣的對嗎?」
「林慕白,能不能信任我一下啊,」
「我只是想要更多的錢,所以當沈宴齊提出幫他應付一下沈家人,就給我一百萬的時候,
我才答應的他啊。 」
「我心動的永遠是你。」
「可是我們需要錢,有錢了我們就可以出國治療了,我只是想讓你活著。」
「我錯了,林慕白,可不可以等等我。」
.....
這回她還算有一點相戀七年女友該有的樣子了,可是她真的好笨。
沒有我以後,這個小傻瓜該怎麼照顧自己。
我話說完她表現的反應更加激動了。
她直接抱著我的墓碑痛哭流涕,將我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了一遍。
無非就是說我這個大笨蛋為什麼不跟她問清楚?就要選擇這樣決絕的方式。
不過答案我是不會告訴她的。
就好像她也在像個大笨蛋一樣,偷偷的瞞著我,答應沈宴齊的要求一樣。
回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我等了她好久。
不過她有些憔悴,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我就放棄了跟她一般計較。
我剛想上去安慰她,但是她再次用自己的行動讓我體驗了一個女人的雙標。
她又開始變著花樣氣我。
「你瞧,沈少顏值夠帥吧?他叫沈宴齊。」
比你高,比你帥,比你家室好。 」
她將剛剛p好的合照轉過來給我看。
照片上面兩個人靠的很近,一看就很搭。
我苦澀的扯動嘴角,麻木點頭。
「嗯,我知道。」
以前追她追的地動天搖,那時阿歡毫不猶豫摟著我的手臂說。
「沈少不好意思,這輩子名花有主咯,只愛慕白這個書呆子一個。」
「他現在是沒錢,但是他以後會很優秀的。」
那時她摟著我的胳膊,整個人笑的閃閃發光。
可是現在呢,她也是一臉笑意拿著她和別人的合照,向我炫耀。
就好像我的死,壓根沒在她心裡留下一點波瀾一樣。
明明上午還抱著我的墓碑痛哭流涕呢,這會就想著氣我,報復我呢。
真是幼稚又好笑。
只是有些難過,怎麼辦。
尤其在想著那些過去,我說一句寶寶我好喜歡你時,許清歡就撲到我懷裡,抱著我一頓亂啃的樣子,難過到哭了。
只是哭的眼淚是血,現在想抱抱她這個傲嬌鬼都是一種奢求了。
哭出血淚掛在慘白的臉頰時,我以為她會笑我,又或者怕我,畢竟我知道自己現在的尊容。
但是都沒有。
她炫耀的動作一愣,一下子就撲過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你沒事吧?餵,你羞不羞啊,哭什麼哭,你是個男生啊,別哭了。」
我哭的聲音更兇了。
她有些不耐煩的開始瞪著我幹吼。
「林慕白,別哭了。」
「你自己把自己弄死,你還有理了。」
我一個人飄到遠處,不願繼續搭理她。
已是深夜,萬家燈火,死了以後我才第一次發現,城市的燈火如此好看。
11
許清歡開始變忙了。
死了以後我還是像個殘廢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明明前幾天她還不用上班的,這兩天又突然不在家了,很晚的時候才回來。
其實我很想快快見見她的。
我有些害怕,害怕下次就見不到了。
我每天等到她回來,心底才踏實。
我問她在忙什麼,只不過這個傲嬌的女人不肯告訴我。
「某個人不是說不喜歡我了嗎?我愛咋地就咋地嘛,那你管我。」
她慢慢地晃著步伐走到我們的照片牆面前看著我們的那些合照。
又開始碎嘴了。
「其實吧你以前很帥的喲。」
「可是現在好醜哦。」
我彆扭地扭頭,很醜,怕嚇到她。
雖然她不怕。
半晌沒有聽見她的動靜,有些擔心的回頭。
「可是林墓碑,你還差我一張紅底照片啊。」
「明明說好要跟我扯證的,你這個王八蛋。」
她情緒又開始變得激動了,生氣的野貓一樣,恨不得踹我幾腳。
看著她情緒變成這樣的時候,我不想再惹她了。
「那你會嫁給別人嗎?」
其實我很希望她能嫁給別人,同時我也很害怕。
緊張的手心都不禁鑽起了心口湧過一陣又一陣的窒息疼痛。
我眨了眨眼睛,苦澀道。
「可是許清歡怎麼辦?我沒有那麼大方,我自私的很,我不想讓你嫁給別人,怎麼辦?」
「你就是個大笨蛋。」
「為什麼瞞著我?明明醫生說了我的身體裡面癌細胞擴散了。」
「而且我這雙腿也已經廢了,我就是一個廢人了,你還要騙我。」
可是這些口不擇言的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
我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自私的男人。
「好啊,我不會嫁給任何人。」
她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我扭頭轉過去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因為這一刻她的眼眸泛著水光卻無比的堅定。
最怕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彼此都一言不發。
沉默了片刻後我還是打破了平靜。
「許清歡,我不想讓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希望你過得好。」
「你要帶著我的這一份遺憾過得越來越好。」
我很想躲開她的目光,可是我捨不得。
我貪婪地看著她,深深的把她記在腦海裡。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來陪你吧。」
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把我嚇了一跳。
我急忙搖頭。
「不行,不可以。」
「你比我優秀了一輩子,生前處處壓我一頭。」
「我死了你還不打算放過我嗎?竟然還想跟我搶投胎好人家的機會,不要太過分。」
「這次就不要跟我搶了,讓給我行不行?」
「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忘了你的。」
「只要你答應我好好聽話,好好吃飯,好好生活,下輩子我還來找你,任你宰割。」
我的許清歡是這世界上最聰明的姑娘。
不管我怎麼樣,都騙不了她。
她今天在墓碑前說的那一切我都聽見了。
我怎麼可能會相信她會出軌呢。
我最難的那一年雙腿殘廢,躺在床上整整三個月,像個殘障人士。
是她放棄了考研的機會,賣掉了自己的鋼琴,給我治療。
給我找最好的醫生。
我昏迷不醒,卻不代表什麼都不知道。
兄弟告訴我,許清歡用那雙彈鋼琴的手去洗碗,洗盤子的時候,我的心痛的撕心裂肺。
兄弟說,「慕白,你這一生真是個有福的男人。」
「許清歡啊,我們江中三中的學霸女神,原本可以是牛逼外交翻譯官的。」
「可是你知道她在做什麼嗎?」
「她在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在西餐廳當服務生。」
「只為了多賺些錢給你治療,她一天沒有一刻停歇。」
「跑大街上去發傳單,那雙手動的滿是凍瘡。」
「馬不停蹄的跑去當家教,當網管。」
「一天24小時,她還要分時間出來照顧你。」
聽到這一切的時候,我恨不得自己立刻就去死。
那樣好的姑娘,被我拖累了一輩子。
我痛不欲生,想過去死,我不想永遠當個殘廢一樣拖累她。
但是我自私啊。
我想活著,我想站起來,我想用盡全力去愛她,想跟她有個家,想跟她生個小孩。
那麼好的許清歡會背叛我,我信都不信。
我一直在很努力的配合治療。
我的姑娘都沒有放棄我,我也不會。
還好我殘廢在家的這段時間,也贏了自己的自媒體號,慢慢弄了一些收益出來。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會變好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份體檢報告。
是我的。
就算許清歡為了瞞著我,將那份報告藏的很深,都被我發現了。
那天下午我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
麻繩專挑細處斷。
因為走投無路,所以我放棄了自己最愛的女孩。
用那種慘烈的方式。
我死不瞑目,只有一個希望,就是她能好好活著。
替我很好很好的活著。
12
她沒有答應我,也沒有反駁我。
我真的很有罪,讓我最愛的姑娘嚎啕大哭,像個小孩一樣。
我很想手替她擦乾眼淚,但是我做不到啊。
她的每一滴眼淚都狠狠的砸在了我心上。
活著的時候我痛恨自己是個殘廢,死了以後,我照樣痛恨自己,沒辦法讓我的寶寶走過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心疼的差點窒息。
哭完以後她又冷靜了。
靜靜地看著我,小聲嘀咕。
「林慕白,真想抱抱你。」
「還想揪揪你的耳朵,親親你的嘴巴…J
這一晚上我們兩個人很平靜的躺在床上。
雖然彼此碰不到,但我已經很知足了。
我們聊了整整一晚上,聊了過去那七年,聊了情竇初開,聊了愛至熱烈。
她睡覺的時候眼圈都是紅的,看的我心疼的要死。
但是這幾天她很忙很忙。
忙到白天都不太回來了。
我希望她能一直這樣忙碌下去,在忙碌中忘了我。
能感覺到自己隨時就要走了。
但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人還有大把大把的時光。
許清歡的未來會閃閃發光啊。
她一定能走很遠很遠。
沒有我以後她會再站在人聲鼎沸的地方,成為萬眾矚目的存在。
會迎接自己的榮耀。
回來了看不到我的時候,她會害怕,會緊張,會一再的呼喚我的名字。
直到我飄到她面前,她又恢復傲嬌。
「磨磨唧唧的在搞什麼啊?」
「真的是女朋友回來了都不知道迎接太過分啦。」
我們每天晚上都會睡在一起。
我會跟她嘮很多話。
「到了沒有?以後每年都要燒一張照片給我,好,讓我看看你這個小笨蛋過的好不好?」
「你呀最好好好賺錢,賺大錢,給我燒汽車,燒房子,燒幾億幾億的大錢。」
「這樣,我在下面就能躺平了。」
「最好過幾年再生個娃,像你一樣可愛的娃帶過來給我瞧。」
「好了,不要再說了,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嘮叨。」
她蒙上被子,有些不耐煩的打斷我。
隔天一大早她醒來就看見了我,看見我一直睜著眼睛盯著她,她有些慌張。
急忙起身,留給我一個背影。
「我要去忙了,你必須在家裡好好等我。」
「那我等不了了,怎麼辦?」
她好像察覺到了什麼,我也沒有瞞著她。
她突然抱過來抱著我眼淚模糊。
「我求求你了,等等我,好不好?」
「再陪陪我嘛,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搖頭。
「好了,你的人生還有40年,50年,60年。」
「我要趕緊去投胎啦。」
「不過我會先在下面物色好人家的,不要難過死了的人,只是在下面給你鋪路,並沒有離開你。」
「等我在下面物色到什麼家世清白還能當青梅竹馬的好人家後,我再托夢給你,到時候你再死再來陪著我吧。」
我說這些的時候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無恥。
話剛說完的時候,我的身形就漸漸消散了,耳邊傳來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可是我再也安慰不了她了。
我是鬼啊。
人死了以後,有太多無能為力了。
12
我又縮回了自己的墓園裡面。
我還不想去投胎。
怎麼說呢? 還想再見她吧。
我等了一天兩天,三天。
甚至等了一星期,等到太陽剛掛起,又等到夜幕降臨,冷風刺骨。她沒來。
她都沒有來墓園看我一眼,好可惜。
可能她以為我已經走了吧。
真好,我的小女孩終於可以沒有牽掛大步向前了。
第八天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來上墳的人在路上八卦。
他們說沈氏集團的繼承人公佈了,女朋友很漂亮,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很好看,很好看。
我心裡緊繃的最後一根弦也斷了。
終於可以走啦。
渾身輕鬆啦。
希望我的寶寶可以前程似錦,一帆風順。
番外
死了以後到了陰間我才發現自己沒有選擇。
我要過奈何橋,要喝孟婆湯。
有陰差壓著我,我只能順從。
在喝下孟婆湯前,我可以從忘川河看見我的前程往事。
然而讓我怎麼也沒看到的是,我看見的並不是前程,也不是往事。
而是許清歡穿著漂亮的婚紗。
她身邊有很多很多人,有些人拿著工具挖墳。
墓碑上寫的名字赫然是我林慕白的。
我死後,竟然還被她撬墓了。
她化著新娘妝,很漂亮,很漂亮。
沈宴齊也在旁邊。
「清歡,我羨慕林慕白羨慕了一輩子。」
「他到底有什麼好讓你這樣對他?」
我的寶寶笑了,和當年一樣,整個人閃閃發光。
他值得,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值得世間一切美好。 」
我一直以為殉道是這個世界上最古老的傳說。
可直到我看到,許清歡這個大笨蛋抱著我的骨灰盒,躺在棺材裡時,我才發現,自己這一生何其有幸。
她吃了很多很多安眠藥。
抱著我的骨灰罈麻煩討厭厭的沈宴齊。
「沈先生,麻煩你了。」
畫面一轉,我什麼都看不到了,耳邊只能出現她的聲音。
我聽見我愛了一輩子的姑娘很高興的說,「林慕白,你這個大笨蛋,我要來找你啦。」
「從我知道你檢查報告單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想好了,不會讓你把我一個人丟下的。」
「兩個人缺一個都不行。」
我痛哭流涕都在孟婆面前哭的撕心裂肺,我心疼,心疼極了許清歡。
可是我死了,我什麼都阻止不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著等她靠近我,等著跟她一起重新開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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