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25日星期四

所有人都說我是顧初然身後最舔的狗,也是她最不離不棄的備胎。

所有人都說我是顧初然身後最舔的狗,也是她最不離不棄的備胎。

我為她夏日淋雨賣奶茶,為她冬日冒雪賣栗。

就連把我當替身這事兒,都甘之如飴。

她說:「誰叫傅言祁出國沒回來呢?」

是啊。

等傅言祁回來。

是時候為我的少女報仇。

寒氣肆虐,我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神思縹緲。

卻被一通電話打亂思緒。

「久逢酒吧,別忘記帶份烤板栗。」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是吵雜,但少女趾高氣昂的語氣,卻聽得清清楚楚。

我伸出手,在起了霧氣的玻璃上隨手寫字。

落筆時,這才發現玻璃上處處是「安寧」二字。

本來我應該馬不停蹄為顧初然跑上跑下,可發著高燒的我,突然就不樂意了。

「我有點不舒服。」

帶著濃重的鼻音,連腦袋也是昏沉沉的。

「你什麼意思?可不止你一個人搶著為我做事。」

甚至還來不及說些什麼,電話就已經毫不留戀地掛斷。

我隨手拿了件衣服套在身上,出門搭計程車。

在進入酒吧之前,將藏在懷中,還散著熱氣的栗子拿了出來。

酒吧喧囂,尖銳的音樂聲和刺耳的尖叫此起彼伏,就像是小刀一下下地往我腦袋上戳。

找到顧初然的時候,她正衣著清涼地靠在一個不認識的男模身上。

旁邊還有一個男人討好地為她按小腿。

我腳步一頓,見她不說話,往旁邊空著的沙發走去。

「怎麼?見到我都不打個招呼,你這不是挺好的嗎?」

慵懶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我下意識轉身,將手中的栗子放在桌上。

「趁熱吃。」

栗子和玻璃桌碰撞的聲音不算大。

或許是我力氣過重,整個包廂的人都停下手中的舉動,目光紛紛落在了我的身上。

「阿隨啊,想吃栗子嗎?」

顧初然沒理我,反倒是輕佻地抬起男模的下巴,語氣親得就像是熱戀中的少女。

在這裡做事的人慣會看臉色,見金主對我的態度,就知道我這人排不上什麼名號。

他瞥了眼敞開的板栗袋。

「想吃剝好的栗子。」

沒理會打情罵俏的二人,我直接坐下,摸了摸滾燙的額頭,合上眼準備休息會兒。

可顧初然又怎麼會讓我好過呢?

她憤懣地站起身,見桌上的栗子摔在我的身上。

「沒聽懂嗎?」

我下意識接住栗,高燒讓我的大腦有些遲鈍。

過了許久,才發現顧初然生氣了。

「你要我剝板栗嗎?」

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就像是腐朽的大門發出嘲哳的聲音。

「你踏馬怎麼這麼多廢話?除了你,還有誰?」

她將兩側的男模推開,洩憤似的踹了腳玻璃桌。

「嗯。」

我像是沒有脾氣的木偶人,垂眸開始做事。

作為最舔她的狗,為她做的事情,自然是盡善盡美,細微到每個角落。

冬日的栗子格外香甜,是顧初然的最愛。

但她不喜歡吃開口的板栗,喜歡那小巧的栗子。

沒有工具,我只能靠手指的力氣。

尖銳的栗殼讓我的指甲外翻,細碎的傷口出現在我的手指上。

我怕將剝好的栗子弄髒,我連忙抽了好幾張紙。

「這人是不是瘋了,沾了血的栗子還怎麼吃?」

或許是我的動作太過緩慢,

又或許是我的血髒了她的栗子。

「砰」的一聲,我只來得及聽到周圍人的尖叫聲,顧初然已經到了我的面前。

「蠢貨,走了。」

我垂眸,看著好不容易剝好的栗,帶著血塞到自己的口中。

「髒不髒啊?」

她對著我吼道,像是厭我至極。

我面色平靜地站起身,眼前一黑,在她面前暈了過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耳邊盡是熟人的嘲諷:

「怪不得都說謝安是顧初然最舔的狗。」

「發著高燒都能隨叫隨到。」

「可不是,沒舔到人,舔到了事業,也難怪他要上趕著當替身。」

2

是啊。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顧初然身後最舔的狗。

顧初然從未把我看在眼裡,把拿我當傅言祁替身的事情當作狐朋狗友面前消遣的話題。

而每當這個時候,總是會有人向我投來不屑,亦或是嫉妒的眼神。

都說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

我沒得到顧初然的半分青睞,卻意外入了她父親的眼。

顧氏家大業大,可偏偏只有顧初然一個孩子。

顧父對早逝的妻子情深義重,又心疼女兒幼年喪母,因此一直未再娶妻。

所謂的家族聯姻比不上招妓入贅。

我便是這樣成為顧氏的總監。

沒有比我控制更好的人了。

在所有人眼中,我深愛著顧初然。

就算是作為微不足道的替身待在她身邊,我都是甘之如飴的姿態。

似乎只要顧初然給我一點點的甜頭,我都能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被偏愛的人總是肆無忌憚的。

她總是對我說些傷人的話,似乎這樣就可以掩蓋她對我動心的事實。

可越慌亂,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顧初然的性子較高中時期更加的頑劣不堪。

夏日暴雨的時候,她曾傲慢地叫我去排隊買所謂的網紅奶茶。

在我遞給她時,卻又毫不留情地丟在我的臉上。

「謝安,你知道嗎?如果傅言祁在,他絕對不會像你這樣狼狽地買一杯奶茶。」

是啊,謝言祁和她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漫不經心的幾句話,便可以化作沉重的山,壓在無辜的少女身上。

甚至,因為他們的惱羞成怒,承受失去性命的代價。

我狼狽地擦去臉上的水漬,靜靜望著畫著精緻妝容的女人,「你還想喝嗎?」

「滾啊!」

她似乎被我這幅卑微的樣子噁心,拿起一旁的車鑰匙就離開了房間。

吵鬧的房間因為她的離去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我坐在地上,喝了口所剩無幾的奶茶。

真甜。

喜歡喝奶茶的從來不是顧初然。

她不過是喜歡見我為她狼狽的樣子。

喜歡喝奶茶的少女啊。

早就死在了夏日喧囂的夜晚之中。

3

從醫院醒來的時候,看到空蕩蕩房間,我並不感到驚訝。

顧初然怎麼會浪費寶貴的時間來照顧我呢?

因為剝栗子而受傷的手已經敷了膏藥。

而我慌亂地看了看時間。

十點十五。

已經遲到了。

好在是週末。

我微微鬆了口氣。

但等看到新聞裡面的消息,原本癒合的手指卻因為用力過猛溢出鮮紅的血液。

[傅氏繼承人傅言祁不日後回國。 ]

我甚至還來不及看故人境況,就接到了顧初然的微信消息。

[晚上九點去天河機場接個人。 ]

.....

「謝狗?這麼多年沒見,混得還不錯。」

傅言祁上下打量我,怔愣片刻後,熟絡地將行李遞給我,順勢拍了拍我的肩膀。

謝狗。

聽到熟悉的嘲諷,我不知道是感謝他時隔五年還記得我的姓氏,還是噁心他拿高中時期侮辱我。

「不過,圈裡面的人都說你喜歡顧初然?」

他頓了頓,頗為不適應地抬頭看我,「還說你甘願當我的替身?」

「什麼眼神啊?我跟你長得像嗎?」

他皺著眉,順勢坐在了後座。

傅言祁根本不在乎我的回答。

畢竟,從南區來的下等人,在他心中,永遠都是不堪重用的賤狗。

我也沒理會他。

天知道我究竟用盡了多大的忍耐,才克制住將人徒手揍死的衝動。

我甚至不願意從後視鏡看他一眼,怕過早地暴露我的仇恨。

「聽說你當上了顧家的總監?」

傅言祁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靠在座椅上的樣子桀騁無比。

看來國外的五年沒能教會他什麼事謙遜,反倒變得愈發張揚。

「僥倖得到了顧總的青睞。」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即將轉綠的燈,對他的問答勉強做到了禮貌。

「僥倖?顧天傲那隻老狐狸可不是眼瞎的!」

他冷哼一聲,點了一支煙,猛吸一口。

「我回來了,你要是識相點,就盡快從顧氏辭職。」

我猛地踩油門,傅言祁猝不及防,煙頭掉落在他的腿上,燙得他齜牙咧嘴。

「謝安,你踏馬會不會開車!」

「傅少,再不走後面的司機應該會罵死我。」

後面緊追不捨的鳴笛聲將傅言祁喉間的責難壓回去。

至少,

讓他暫時保持了安靜。

4.

到了包廂。

那些曾經對我橫眉冷對的人,對著傅言祁紛紛露出諫媚的笑。

「傅少這次回國,應該就不走了吧?」

自視有些地位的小網紅迫不及待地朝他搭話。

傅言祁皺眉,在空氣中揮了揮鼻子。

「滾遠點。」

那人臉瞬間變得煞白,看向傅言祁的眼神又愛又恨。

而這嫌棄的話,將原本熱鬧的氣氛打破。

心思細膩的人目光逐漸轉移到我的身上。

畢竟,以往在校園的時候,挑起矛盾,是轉移注意力最好的方法。

「要我說,傅少您都回來了,謝安這個替身跟來幹什麼?」

「就是就是,眼巴巴的跟上來,這正品和劣品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嗎?」

此話一出,傅言祁的神情逐漸緩和。

「少說兩句,畢竟校友一場。」

「傅少心慈手軟了?對著一隻狗還發善心。」

他們絲毫不忌憚我,迫切地向傅言祁表達忠誠。

怕晚說一句,就被逐出江城的上流圈。

靠在沙發的顧初然朝我淺淺撇來一眼。

眼底盡是嘲弄。

她站起身,親暱地挽著傅言祁的手臂。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說那些掃興的事情幹什麼?」

我見任務已經完成,轉身準備離開,卻被顧初然叫住。

「我讓你走了嗎?言祁哥待會兒喝醉了,你可是要負責送他回去!」

我站著不動。

「初然,你養的這隻狗好像不怎麼聽話。」

傅言祁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氣得一旁的少女面紅耳赤。

「謝安,你要是再不聽我的話,以後你就別來了!」

「知道了。」

我聽話地坐在一旁,看著這群人嬉笑打鬧。

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有人問傅言祁回國是為了什麼?

他沒看顧初然,可語氣曖昧:「為了一個人,一個喜歡的人。」

全場開始起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顧初然的臉蹭地一下就紅了。

輪到顧初然的時候,她選擇了大冒險。

[和在座的男生熱吻一分鐘。 ]

顧初然紅著臉,絲毫不見往日的放蕩熱辣,欲語還休地盯著人群中央的男人。

我剛好抬頭,和謝言祁得意的眼神撞上。

耳邊傳來黏膩的水漬聲,我難受得攥緊了胃部。

他們怎麼能夠忘記曾經犯下的罪孽呢?

怎麼能夠在犯錯後依舊活得如此快活呢?

此時五光十色的燈光在我眼中無異於吸人精魄的魍魎,而那熱鬧的人群正是罪孽的深淵。

我倉皇地跑到浴室,顫抖著從包包中拿出白色藥丸,大把大把地往嘴裡塞。

在淚眼惺忪中,我好像見到了我的阿寧。

她在對我笑。

5.

高中時期的我,除了勉強拿得出手的成績,一無所有。

貧窮是我與生俱來的悲哀,而來自南區更是成為我人生中不可磨滅的骯髒。

沒有顯赫的家世,膽怯的性子,以及孤兒的身份,讓我成為這所貴族高中所有人的霸凌對象。

臉上常帶的青紫,得到的是班導師的責罵和逐漸的習慣。

但就在我最黑暗的時候,新轉來的虞寧,成為了我人生中唯一的一道光。

她穿著白裙,細碎的陽光籠罩在她的身上,就像上帝賜給我的仙女一樣。

在見到她的第一眼,我卻下意識蜷縮成一團。

我怕她是那些人專門派來捉弄我的。

給我希望,接著讓我絕望。

這種事情,我已經在顧初然身上領教過很多次了。

「同學,你是被欺負了?」

她雪白的小臉被我的慘象氣得通紅,鼓起的腮幫子像是河豚。

「你是......」

我抬頭看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那些欺凌我的人打斷。

「餵,新同學,可別硬撐著出頭。」

「你們這是校園霸凌,我怎麼可能放任不管!」

她看著氣勢洶洶的傅言祁,顫抖著伸出雙臂,擋在我的面前。

當時的我愣住了。

接踵而來的是惶恐,她是不是傻?

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和學校的人槓上?

她知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會被這些睚眥必報的人針對?

而且,

我不值得。

我真的不值得。

我的預感沒有錯。

那日之後,她被針對了。

我熟練地為她清理課桌裡的死老鼠,並將沾了膠水的凳子鋪上布條。

「謝安,我沒來的時候,他們就這樣對待你嗎?」

她看向我的眼神有不可置信,有憐惜,唯獨沒有我害怕的厭惡。

那一刻,我在想:

就算是和全世界為敵,只要虞寧在,我就有永不枯竭的勇氣。

但高考結束時候,虞寧完全消失不見了。

起初,我以為是她父母發現了我的身份,所以讓她和我斷交。

可等看到虞家父母老了不止十歲的臉,以及家中掛著的——

少女的黑白照片。

我這才後知後覺,

那個笑著說保護我的少女,

成為天上的星星了。

6.

就算已經過了五年,每每想起那張黑白照片,心臟處頓時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如溺水的人,無法自救。

浴室的門被毫不留情的撞開。

我看到穿著短裙的顧初然雙手抱胸看我。

兩片飽滿的唇因為方才的熱吻暈成不規則的水紅色,如同被灌溉的玫瑰

「謝安,你躲在浴室幹什麼?」

她猛地彎腰,輕佻地勾起我的下巴,「不會躲在這裡,一個人偷著哭嗎?」

她笑盈盈地看著我,語氣怎麼聽都是幸災樂禍的勁兒。

她拍了拍我的臉。

「哭什麼?等以後我和傅言祁結婚後,心情好的話,說不定我還能跟你多玩玩。」

她的目光遊走我的全身,勢在必得的架勢讓我險在那張為虎作僥倖的臉上。

「怎麼,高興壞了?」

見我顫抖的樣子,她似乎來了興趣,半蹲下身子想吻我。

「初然,酒喝多了吧,怎麼就跑到男廁來了?」

「啪」的一聲,她打在我的左臉上。

「喲,你這是喝醉了都不忘記訓狗?」

傅言祁小心翼翼地拿起顧初然紅腫的手,用紙巾細細擦拭,「這麼大力氣,到時候手疼了,我可是要心疼你。」

聽到男人心疼的話,顧初然逐漸收斂倉皇神色,嬌氣地往傅言祁身上靠。

「誰叫你狠心,當初一走就是五年,我只好找個人發洩怨氣。」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好好補償你,行不行?」

傅言祁頗為得意地將女人抱起,看著蹲在地上的我,語氣不善:「對了,謝狗,我和初然喝了酒,還要你把我們送回去。」

簡單的送回家並不是傅言祁的最終目的。

他想要看到的是我撕心裂肺的樣子。

「謝安,言祁哥他說你回家不方便,要不就在我次臥睡吧。」

我聽到這話心中冷哼。

若是說顧初然不懂傅言祁的用意,那她這二十幾年也算是白活了。

但她卻樂意順從男人的話噁心我。

這對渣男賤女怎麼不算登對呢?

我聽到隔壁房間絲毫不掩飾的聲音,眼神寒冷到極點。

這五年,顧初然可不想外界所傳的只有我一個替身。

男模、男明星、甚至是男大生,她都有涉獵。

可偏偏打著愛傅言祁入骨的名號花天酒地,而在和男人的通話中,卻表現得格外安分守己。

我靠在牆上,輕拭泛黃的照片,低聲呢喃:

「阿寧,快了,我很快就能為你報仇了。」

7.

傅言祁回國,自然要拜見自己的準岳父。

他到顧家別墅的時候,我正和顧父談論城東的收購案。

「小傅啊,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顧父沖我擺了擺手,示意終止話題的談話。

傅言祁臉上的笑意不變,將我擠到一邊,為顧父倒了一杯茶。

「顧伯父,瞧瞧您說的話,以後我可得要叫您一聲爸,提前來看看岳父總不為過吧?」

他以為自己這一番話說的極為熨帖,卻不知是在顧傲天的雷點上蹦迪。

若是說年輕時的他不再婚,是對亡妻的思念,對幼女的痛惜。

如今的修生養性,更是對年老體衰的無能。

越是家大業大,對人世間的慾望就越發膨脹,對血脈的傳承更是看得極重。

但他偏偏只有一個女兒。

還是個不成器,

對公司業務半點不上心的廢棄物。

他不希望拼搏大半輩子的家業在他百年後流入外人手中,更不想看到顧氏企業改姓的結局。

「小傅啊,老一輩說笑的娃娃親,你怎麼還當真了?」

顧傲天抿了口茶,三言兩語將既定的婚約變成戲言。

傅言祁神色一滯,等明白話裡的意思,拿著茶杯的手青筋暴起,臉上也染上了幾分怒火。

「伯父,您這是什麼話?」

終究是沒有受過什麼磨難,連臉工程都不願意裝上兩分。

「然然是我的女兒,你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要是真的有情,不早就結婚了嗎?我倒是覺得小安不錯。」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先用情理安撫,接著把我引出來承受傅言祁的怒火。

「小安,你覺得呢?」

「顧總,我自是心悅初然,就......就是......」

我猶豫片刻,看著傅言祁的眼神糾結至極。

傅言祁卻是被我和顧傲天的對話氣得渾身顫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他雙眼赤紅的看著我,手指緊握成全。

「你給我等!」

放下這句狠話,他便匆匆地離開了顧家。

「小安,我為了你和然然的婚事,可是徹底得罪了顧家,往後你可得好好對待我家然然。」

顧傲天拄著拐杖站起身,留下這句話,便慢悠悠地上樓。

8.

傅言祁對我的打壓報復來得很快。

畢竟有著顧氏千金的支持,他大搖大擺摟著顧初然到顧氏,自然無人敢攔。

更何況,顧初然頭上還掛著總經理的職位。

顧初然將我手頭上正在策劃的收購案搶去,美名其曰想要自己實操項目。

我沒拒絕。

一個注定成為爛尾樓的項目,我巴不得讓顧初然倒楣。

但她不知道,傅言祁也不知道。

他們只看見了專案表面數十億融資的虛假繁榮。

甚至顧傲天那個老狐狸,都被顧初然的話騙過去,將我的功勞一併抹去。

甚至對曾經的贅君之言全然拋之腦後。

畢竟,顧初然在他面前也是揚言要做個繼承家業的女企業家。

那副鬥志昂揚的樣子,可不是把半截身子入土的顧傲天哄得高高興興了嗎?

於是,在眾人眼中即將成為乘龍快雁的我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我在顧氏的權利逐漸被架空。

在城東收購案即將落幕之前,我順勢向顧傲天遞上辭呈。

「小安,你這是?」

顧傲天微微瞇起眼,嘴角上揚,卻透露出一種廝殺的味道。

他不是惜才,而是顧慮我這個知道顧氏不少秘密的人會出賣他。

「顧總,我知道您看重我,可我喜歡初然,如今她另有所愛,我只希望她過得好。」

我神色黯淡,語氣也顯得沮喪至極,一副失戀的表情。

「小安啊,感情這事兒,我個糟老頭子也不好多說,然然是然然,我是我,我們顧氏永遠為你敞開大門。」

他的聲音變得平和,安撫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和顧傲天寒暄幾句後,我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實施第二步計畫。

集資套實顧傅兩家的現金流不過是第一步。

從顧氏辭職也不過是為了洗盡嫌疑。

第二步,便是讓重逢熱戀的情侶心生間隙。

以傅言祁的性子,在國外那種開放氛圍下,他只會比顧初然玩得更花。

嗑藥、約炮、濫交等等行為,甚至成為他留學日常。

憑藉一張精緻的東方面孔以及充裕的財力,他在留學生中出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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